走到帐子跟前时,赵嵩朝帐子里喊了一声:周道友,何道友,来了位前辈。
帐子里已有两人。一个瘦高中年男子正盘腿坐在矮凳上,手里捏着一卷册子在看,闻声便抬起头来。
其旁边有个穿深蓝衣裙的女子,正低头往碗里倒水,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随即两人同时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晚辈周远,清微宗长老。
何凝,云鹤宗长老。
两人自报了家门,目光都落在李朝阳身上,和赵嵩方才一样,快速打量了一遍,随即各自收了目光,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李朝阳也不客气,自顾自在桌前矮凳坐下,竹筐随意靠在脚边,断剑搁在桌上。
其坐姿随意,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停了停。
都坐下说。他朝三人抬了抬下巴。
三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落座。赵嵩坐在他对面,周远和何凝分坐两侧。
何凝把陶壶里剩下的水倒进一只粗瓷碗,推到李朝阳面前。
李朝阳低头瞥了一眼,没急着喝,又把目光抬起,落在赵嵩脸上。
先说脚下这片地方。他主动开口,掌握问话节奏,我当年走的是另一条路,没来过这一带。
赵嵩坐直了些,回前辈,此地名为千山州,因千里山得名。此间方圆千里,山脉占了六七成,平地少。往东三百里是青峡城,往南五百里是平阳府,这北边便是千里山了。
就这些?李朝阳问。
就这些了。赵嵩说,千山州在凌云洲算小地方,宗门也少,能叫得上号的就我们灵墟宗、清微宗、云鹤宗,还有一家落霞山,在山脉西边,隔着七八百里地,来往不多。
他点点头,又问:那这凌云洲呢?几家大宗门现今是个什么光景?
这话一出口,三人的表情都有细微变化。
赵嵩和周远交换了眼神,何凝把陶壶放到桌上,动作比刚才轻了些。
还是赵嵩先开口:凌云洲大宗门有六七家,最大的两家,太清宗和玄阳宫,近年小摩擦不断,不过总体还是太平。
可还有别的?他又问了一句,语气淡,像是随口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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