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天光刚亮透。
李朝阳推门走出木屋时,林间雾气还未散尽,薄薄一层挂在松枝间,被初升日光一照,道道光痕。
他跟着方远志兄妹走去传功殿。
“李兄昨夜走得早。”方远志开口搭话,“赵三他们还说起你,说李兄是个喜欢清静的。”
他随意回道:“不太习惯热闹。”
方小荷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几人走了一段,拐过几道弯,传功殿便出现在眼前。
殿宇不算大,灰瓦白墙,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写着传功殿三字,字迹端正敦厚。
殿前已站了十来人,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
李朝阳扫了一眼,有些是昨晚在小溪边见过的面孔,有些面生,大约是更早来的外门弟子。
赵三也站在其中,正跟那瘦高个说着什么,见李朝阳几人过来,便朝他们招了招手。
“这边。”赵三说,“等长老来了就开始分活儿。”
他话音还没落,殿门内便走出位穿长袍的中年男子。
到殿前石阶上站定,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随即开口:“新到的弟子,站到前面来。”
李朝阳、方远志兄妹,还有昨日同批进来的叫周平的年轻人,一起往前走了几步,在石阶前排成一列。
中年男子看了他们四人一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纸册,展开来扫了一眼,“昨日查验过经脉的,今日先分活计。外门有杂务要人轮值,灵田、饭堂、库房、洒扫等等……”
他说着,目光从四人脸上依次移过,最后落在李朝阳身上,“你便是李朝阳?”
“是。”
“其他长老交代过,说你经脉通透,留在外门先作适应。便安排你到藏书殿,洒扫整理,兼值守。活儿不重,也清静。”
他说完,又转向方远志兄妹,“你到灵田,女子到饭堂帮手。”
最后瞧向周平,“库房清点。”
四人各自应了一声。
那中年男子又喊了一句:“其他各处的活计照旧。”便转身进了殿内。
赵三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李朝阳说道:“藏书殿那可是好差事,清静不说,还能看书。我可是在灵田里刨了半个月的土,才堪堪换到柴房去了。”
李朝阳朝他点头:“多谢提醒。”
赵三摆了摆手,又跟其他人说话去了。
片刻后,又见殿内走出一灰白道袍的老者,面容和善,两鬓斑白。
“都进来吧。今日有新到的,从基础讲起。”
众人陆续走进殿内,各自在蒲团上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