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李朝阳便搬了住处。
从外门得木屋到主峰东坡,路程不近。
他带的东西少,一只竹筐、一柄断剑、几件替换旧衣卷成包袱。
方远志兄妹在溪边送了一段,方小荷递过一包果干,说是在饭堂顺的,他接了道谢,便转身走了。
内门弟子住的是院子,比外门讲究。青石小径在松林间蜿蜒,通向一座座独立院落。
院墙半人高,青砖垒成,墙头覆灰瓦。
院门多虚掩,偶有说话声从墙内透出,隔得远,听不真切。
他挑了一座靠里的,门朝东,院墙外一棵杂树将半边树冠探进院里,正午能遮出一大片荫凉。
推门进去,青砖墁地,正屋三间,偏房两间。
正屋有矮榻、木案、半旧蒲团。侧间空着,积一层薄灰。
他把竹筐和包袱搁在矮榻,断剑靠着木案,站到院里看了看天色。
日头高悬,叶缝漏下些晃动光斑。
院门在这时被敲响,节奏不紧不慢。
“咚咚咚……”
他去开了门。
门外站一个穿深青内门服饰的年轻人,二十出头,中等个头,面容还算端正,只是有双微眯的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