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安再次将姿态放得随意了些,似以放荡不羁的仪态,表达自己的不满,但问话还是老实回答。
“落星洲。”
“落星洲?”
“玄昭天下五洲之一,在最南边。”吕安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手指在夜色里虚划了几道,“蛮荒之地,地广人稀,灵气稀薄,没什么大宗门,散修倒是多。剑修大多聚在此,自己划了地盘,练剑、问剑、杀妖。谁也不管谁。”
“杀妖?”
“对,落星洲再往南没有边界,是一片一直延伸出去的荒原。荒原上有妖,剑修在那儿杀妖练剑,杀多少都没人管。”
吕安把目光从掌心收回,目光落在李朝阳脸上,“老夫听过几耳朵那边的消息,说是落星洲的剑修分了几拨,各自占着一片地方。”
“可有成气候的剑修宗门?”
老者摇了摇头:“没有。大大小小的散修聚集地倒是有几个,但没听说有谁正正经经立了宗门。剑修那帮人,个个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凑在一起先出一剑再说,谁服谁?”
李朝阳没接话,安静了一会儿,手指在膝上搭着,似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停在那儿。
吕安见他半天不出声,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又开口:“你问完剑修的事了?”
“还有几件。”
“好吧。”
李朝阳抬起目光,快速瞥了对方一眼:“你可听说过徐长青这个名字?”
吕安的表情没变,安静了片刻。
他把这个安静看了个满眼。
“没听说过。”吕安终于开口,语气调侃道:“可是什么大人物?”
李朝阳知其心态,我堂堂一道山的十境,都没听过的人物,会是什么大人物?
他没再追问,沉静片刻,想着下一个问题。
阿青一直没出声,像一个安静的影子,目光全程钉在老者身上。
“还有一事……”李朝阳又问道:“吕前辈在这玄昭天下走了多久?”
“几百年总是有的。”
“那可有什么建议?”
“建议?”吕安重复了一遍,“你这问法太宽泛,总得说个方向。是问修行路子,还是问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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