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李朝阳便开始教起练剑。
他没甚教人的经验,只将自己的走过的路,一并说出来,如教方家兄妹一样。
李朝阳站在镇子空地,手里没拿剑。
这空地似特地留来修行的,他稍加想象,便能瞧见原来自家大师兄,在此地被一群妖兽围着,等着指点修行。
如今他也来了。
其面前站着三十几人,男女老少,排成三排,手里都提着剑。站得都端正,剑尖朝下,视线落在前方,等着他开口。
他还是一样的教法,先练基础动作。
没有多余变化、花哨衔接,只是把最基础的东西反复。
妖修们学得不慢,毕竟他们底子扎实,只是没人点拨,路子走得偏。
经他指点之后,出剑时带着的那股憋屈劲,很快就少了大半。
这三十几位,最低也活了八百年,只是化形时间不一。境界多在六七八境,一身灵气一个比一个磅礴,凝聚出的剑气,也是一个比一个来得壮观。
他看得也暗叹,这般与世隔绝只顾生活与练剑,到底是有些成效的。
只卡在本命剑这一步。
之后,便也教了自己以前那三式,但他们没有本命剑,只得将最后一招的一明一暗做了变换。
如何变换呢,只教前两式,第三式则让他们自己琢磨。
毕竟全是定势,就少了各自路径,与炼化本命剑相悖。
他自己也没落下。每日会独自找块空地练剑。
一连十几日,日子过得倒是快。
这日黄昏,众人练剑完毕。
重山站在第一排正中,收剑之后闭着眼,呼吸均匀,过了片刻才睁开。
李朝阳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重山也点了头,将剑插回腰间。
其修为在众人之中最高,已经点拨,剑意来得自然。
小丫头也蹲在前排,歪着脑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她叫阿落,化形最迟,话多且碎,学东西倒是也快。
她开口道:“大哥,你方才点头是啥意思?夸他吗?”
李朝阳偏过头:“是在夸你。”
阿落“哦”了一声,咧嘴笑了笑。旁边几个也闷声笑了起来。
“今日便这样了,各回各家。”他喊完一嗓子,自己却继续靠在椅子上,等重山回去做饭。
他这蹭饭是贯彻到了底,每日都等重山做好叫他。
妖修各自散了,有的往回走,有的三五成群站在空地上低声说话。
重山走过来,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坐下。
“今日我练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