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灯火在不远处,一带暖色,河水却是深秋寒气。
他把干粮从包袱里摸出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耳边有水声,远处隐约的人声,偶尔一两只夜鸟。
灯火虽近,但此处僻静。他坐在那里,只是听着那些声响,看着河面上被风吹皱的月光,与城中热闹。
冷清与热闹,在此处倒是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城中灯火开始稀疏。那琴声不知何时歇了,车马声也渐渐稀落。
河水依旧不紧不慢,持续而均匀的低响。
此时他才闭了眼,感知灵气与自身,当然分心蕴养本命剑,一直未曾落下。
一夜无事。
再睁开眼时,河面已泛了白,晨雾贴着水面缓动,像一层极薄的纱。
城中隐约传来早起的吆喝,热闹慢慢开始。
他站起身,在河边蹲下,掬水洗了把脸,重新把包袱系好,踏风又起。
没了寻渡口的心思,便直接升到云层之上,辨了方向继续向南。
下方是河,是城,是成片的田地和零星的村落,在晨光里依次向后退去。
越过最后一道低缓山脊之后,视野骤然开阔,一片碧蓝到了天际尽头。
海面泛着细碎金纹,由近及远渐渐变深,直到与天际的蓝混为一色。
他悬停在半空片刻,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随即提了速度,向南方海面掠去。
这一飞便没有停。
他飞得高,在云层之上,下方是绵延无尽的云海,偶尔有几座更高的云峰,从云海中隆起又被风削平。
海天交接处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风从四面八方来,推着他向前。
云与海相接,随疾风前行,不由让他生起畅意。
“不如练剑。”
一时兴起,便随心所欲。
他从腰间随意拔出一柄长剑,握在手中。
剑身出鞘时发出的轻鸣,被风声吞没。
没有慢下速度,一边向前掠去,一边挥剑。
剑气切进团云中,将其从中剖开,边缘齐整,过了几息才重新合拢。
也有剑气去得远,在云上拖出一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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