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缓缓点了点头,动作不快,目光还落在李朝阳脸上,但瞧着却有些失神。
许多年前了。他说。
忽来急风,老者道袍吹得翻起又落下。
云海在眼下缓慢翻涌,偶尔有一两缕雾气被风卷来,从两人之间穿过,又散尽。
前辈也是剑修?李朝阳终于又问了一句。
老者沉默了片刻,瞧向其腰间长剑。
以前是。他说,败给你师父之后,便不再是了。
这句话说得平淡,但对于一个剑修而,藏着许多不甘。
李朝阳猜测,自己碰巧选上的这柄剑,恐怕就是对方当年留下的。
他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一个剑修,败了一场便不再用剑了,这种人在弃剑山崖壁上恐怕不少。
自家师父那时当真是抢了不少人的道。
老者又继续开口,那都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你师父那一剑,老夫时常想起。想得多了,便不觉得是输了。
他没有追问那一剑的事,尽管在时间长河中,见过师父出过一剑,也见过几位师兄师姐的剑,当然,还有阿青的,但恐怕都比不上亲眼瞧着师父出剑。
不如亲眼见着,比想象来得真切。或是到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出那般的剑了,也不必想象。
他换了一个方向,把话题从自家师父身上挪开。
前辈。他试探着开口,语气放得随意了些,昭华山找寻那绝地的进出方式,却是为何?
老者抬起目光,看着他。
前段时间有人传,说你师父又现身走动。老者缓缓道:只是未有人寻到踪迹。我便想看看,弃剑山如今是不是又算开山了。不料等来等去,却等到了你。
李朝阳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太信。
如此大费周章,恐怕不止是想看看弃剑山那么简单。
老者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别不信,那时算是修行气象最好的年份。我亦有怀念……
他注意到老者脸色有些变化,似感叹,似追忆。
一旁站着的云知渊,那位昭华山山主还乖乖站在平地边缘,此时也抬起了眼,朝这边瞄来,又很快垂下目光。
恐怕也没见过自家师父如此模样,又怕看见了不该自己看见的,还微微背身,瞧那景色去了。
那时玄昭天下还没有这么多规矩。老者继续道,各自修行,走动得多……山上的人下山,山下的人上山,不像如今这般壁垒分明。山下人见了山上人,虽然也怕,但还不至于连话都不敢多说。
他换了一口气,又道:剑修虽然也不受待见,但那是人本身的性格招人烦,不是整个路数的问题。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