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疼痛已经压下,骨骼勉强归了位。
他偏过头,见陈停云坐在一旁,双手抱膝,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秦云蕖也站在数步外,负手而立,面色如常。
“朝阳啊。”陈停云见他睁眼,便率先开了口,“厉害啊。”
他稍微扯了扯嘴角:“侥幸,侥幸。”
“侥幸?”陈停云却是撇嘴,“你管一剑斩一个叫侥幸?我方才拼死拼活,耗费小半个时辰才解决了一个。你倒好,一剑一个,还说侥幸,当真杀人诛心。”
李朝阳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秦云蕖在一旁也是笑着开口:“先行返回,荒夜恐怕要思量一番对策了,轻易不会再出人。”
李朝阳点头,站起身来,胸口还有隐痛。
三人一道踏风而起,朝北方山脊飞去。
几十里路,不到茶盏工夫便到。
落在山脊上时,不少剑修已起了身。
他们散在山脊各处,见李朝阳落地,纷纷拱手。
李朝阳一愣,随即也拱了一圈手,一一回礼。
陈停云又凑了过来,笑嘻嘻说道:“朝阳啊,此番你在落星洲算是有名声了。连下三人,混迹落星洲的剑修没人敢说一定能做到。”
李朝阳听他如此语,心想秦云蕖到底没把自己的来历道出。
这些个剑修拱手,只是因他出剑,与弃剑山、与自家师父徐长青无关。
他便笑着回道:“算是以命相搏,这不是还得养个十天半个月。”
秦云蕖看了看他的脸色,开口道:“你经脉虽未受损,骨头却碎了几根,且寻个僻静处疗伤去,其他的暂时莫管。”
他点了点头:“就劳烦花姐们看着些南方了。”
说罢,他便往北踏风一段,寻了处林子落下。
此地林木稀疏,就这一处还算成林,十来棵老松稀稀拉拉长着,松针铺了地。
他直接盘坐,又闭了眼。
其身体有过一次灵气的互相转换后,伤处愈合得极快,碎骨一点点接回,血肉一寸寸长合。
不过一昼夜,身体便恢复如常。
此日午时,他睁开眼,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胸口已无半分不适,剑伤也未留下隐疾。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正要踏风返回山脊,余光却瞥见旁边树下靠着一人。
何时来的,不得而知。
全然没有一点气息与波动。
那人瞧着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穿一件半旧青衫,留着短须,面容英俊,却是瞧着吊儿郎当。
他正坐靠着树干,双手枕在脑后,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晃晃悠悠。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