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不知。”周沉也没多问,回答了问题,“上游越走越窄,最后窄到只剩一条缝,四周雾气浓得不见五指,我便没再走……”
男子瞧了眼河水方向,“河水倒是能喝,水里也有鱼……”
李朝阳继续追问:“那深处呢?前辈说活不了……是有凶物,还是被直接磨灭?”
“不知。”男子又是摇头,“进去的也没见出来过。”
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向:“这往虚的人,大多是如何进来的?”
“不知。”周沉说,“我向来不喜问询……”
“呃……”他还是继续追问:“可有过普通人?”
“也有,不多。”周沉说。
他再次换了个方向,“灵气散尽之后,还能撑多久?”
周沉答得干脆,却也似没答一般,“往虚不计年,多久都不算久。”
“这倒是……”他轻轻叹气,以手撑着脸颊,沉默了数个呼吸。
男子便也等着,又将目光钉在一处,未有动作。
李朝阳想了想,又问:“有无人在此地生出什么异状?”
男子又是摇头:“没听说过,往虚不养人,只磨人。”
“那如今住在往虚的其他人,相互之间有来往么?”
“少。”周沉说,“各过各的……你若是遇上别人,客气些便是。”
一番问答,得到的信息,都如他方才的感知一般,无甚作用。
于是他索性想到什么便问什么。
“古往今来,可有人留下过传闻、痕迹等等,试图寻路?”
男子依旧有问必答:“有,我也见过几处。石壁上刻字,木片上写话,大多写得疯疯癫癫。也有写得清醒些的,记了些往虚的规矩……看得多了,便只有一条,这地方没出路。”
“那此地有无特殊天象?”
“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天道弃绝之地这个说法,是谁传下来的?”
男子又轻轻摇头,“无从考据。”
“有没有古老传,说往虚是如何形成的?”
“有些说法……”男子也似在回想,“有说往虚为玄昭天下背面,有说是玄昭天下的影子,但都无从考证。”
“这往虚里面的东西,又从何而来?”
“不知。”周沉依旧答得干脆,“山水,灵气,活物,这些东西从哪来,谁也不知。”
和着你就活得长,却是一问三不知……他腹诽一句,但也理解,实在是这地方太过邪门。
总有人探寻过,但都是无功而返。
他将两只手都撑在了脸颊,一时不知还能问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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