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修行,修到最后,不过是于无常中寻那定数。天地运转,万物生灭等等……灵官,便是那定数。天地之下,能修行的定数,是为大道。”
他停了停,又是一番思量。
“但大道之外,终是无常……所以灵官注定会融于天地,注定要消散。此乃宿命,亦是规律。”
李朝阳听得似懂非懂,便转头看向阿青。
女子此时面上也是有些呆愣,目光落灰白雾气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呢喃出一句:“原来如此……”
其声极轻,如自语。
“难怪哪方天地都不容我……”
李朝阳听得云里雾里,追问道:“阿青,我怎么听不懂……如何一个说法?”
阿青回过神,看向他。脸上恢复温婉模样,嘴角弯了弯,“你可理解为我本是天道向上的意志,却跳出了天道。”
他琢磨了片刻,这话还是听着玄乎,但大致能懂。
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追问。
他知这些只可意会不可传的东西,眼下解释得如何清楚,都会隔着一层,只能等着自己哪天自行悟透。
周沉这时又开了口,问向阿青。
“你来自哪方天地?”
“六洲。”阿青答得简短。
周沉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为何还能留存?”
“或因被人所救。”阿青说。
“何人?”
“徐长青。”
男子眉头微微一动,似在回想,目光落在远处,过了一阵又缓缓摇头。
“如何救的?”他又问。
阿青摇头,“那时记忆模糊,只知有人出手,之后便栖身在其他物件之中,一直到如今。”
周沉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阿青却开了口,“你问完了,该我问了。”
周沉看她一眼,点头。
“此地为何处?”
“往虚。”
“你来自哪方天下?”
“玄昭。”
“可到过十二境?”
“未曾。”
“此方天地已有生机,可想着再到高处?”
周沉听到如此一问,顿了顿,偏头看了眼枯树上的新叶,又收回目光,看着阿青。
“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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