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只憋出一句:“……没怎么。我就问问。”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傻柱,你以后可别让彪哥来你家吃饭了,你这点家底不够他造的。”
“你给我闭嘴。”傻柱和范德彪同时说道。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端起酒杯,自己闷了一口。
范德彪把烟掐了,站起来,把剩下的那盘花生米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拍拍手:“行了,我回了。你们俩慢慢喝,别打架啊。”
“彪哥,这就走了?”傻柱也站起来。
“吃饱了不走干嘛?”范德彪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傻柱一眼。
“柱子,你这做好吃的怎么也没想着给老太太端点过去。”
话音未落,易中海推门进来了。
他一进门,先闻见满屋子的鱼香肉味,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个空盘子,又看见许大茂,最后落在范德彪身上。
傻柱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范德彪先开了口。
“老易,你来晚了。”范德彪叼着烟,斜靠在门框上,“我们都吃完了。不过嘛——”
他嘴角一咧,下巴往桌上一扬:“那几个盘子上可还沾着油星呢,要不你拿去让老太太舔舔?也算开荤了不是。”
这话一出,许大茂和傻柱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易中海的脸当时就黑了。
他一拍门框,“啪”的一声,震得灰都往下掉。
“范德彪!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易中海的声音拔得老高。
范德彪把烟从嘴角摘下来,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我说的不是人话?不说的就是人话了?你进来连个弯都不拐,张嘴就要给老太太端点过去。这鱼,这鸡,是你买的还是你做的?”
易中海被噎住了。
“我出的鱼和鸡,许大茂出酒,傻柱出的手艺。”范德彪指着桌上那堆空盘子,“我们仨吃得好好的,你进来就要端。端给谁?端给那死老太婆?”
许大茂在旁边添了把火,笑嘻嘻地说:“一大爷,彪哥说得在理啊,您要是孝顺老太太,自己买鱼买鸡去呗,总指着傻柱算怎么回事?”
“你闭嘴!”易中海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但嘴角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范德彪才不管那么多:“老易,那老太婆是你亲妈啊你这么孝顺?”
“范德彪!”易中海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喊什么喊?”范德彪眼皮都没抬一下,“全院就你会当好人?就你孝顺?你孝顺你用自个儿的东西孝顺去,别拿别人的东西充大方。”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范德彪看了好几秒,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许大茂放下酒杯,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拍桌子:“哎呦喂,一大爷那脸色,你们看见没有?跟锅底似的!”
傻柱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能死?”
“我说什么了?”许大茂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一大爷空手来要菜,彪哥不让端,这事儿到哪儿说都是彪哥占理。”
傻柱站起来一拍桌子:“许大茂你是不是找死?”
“我说错了吗?”许大茂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哪回不是让你出工出力,他出张嘴,好人全让他当了。他给过你一分钱没有?”
傻柱没吭声。
“没有吧?”许大茂一拍桌子,“彪哥今天说得对,要真孝顺,自己买去。老是拿你的东西孝顺,算怎么回事。”
眼见傻柱脸涨得通红,拳头都攥紧了,范德彪赶紧上前一步,按住傻柱的肩膀。
“行了行了,傻柱。”范德彪拍了拍他,“大茂平时是嘴贱了点,不过今儿说的都在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傻柱张了张嘴,看了范德彪一眼,又看了看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到底没说出话来,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范德彪拉了许大茂一把:“走了大茂。”
许大茂站起来,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干了,抹抹嘴,笑嘻嘻地跟着范德彪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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