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弯腰把背篓背起来,稳稳当当站直了,冲潘墩儿点了点头,背着满满一背篓粮食,大步流星往外走。
潘墩儿看着范德彪那副轻松劲儿,咽了口唾沫。这背篓加之粮食,小一百斤,彪哥脸不红气不喘。
范德彪出了鸽子市拐了个弯,确认没人,意念一动——背篓和粮食全收进空间。
拍拍手,两手插兜,晃晃悠悠往95号院的方向走去。
眼瞅着拐过这条巷子就到南锣鼓巷了,谁知范德彪刚走到巷子中间,前面黑影里突然蹿出三条人影。
“打……劫。。。。”
领头的举着根短棍,公鸭嗓子喊了一嗓子,可那个“打”字还凑合,“劫”字就直接拐了弯,明显底气不足。
借着朦胧的月光,领头的那人上下打量了范德彪一眼,嘴巴还张着,话卡在嗓子眼里,咽了口唾沫。
这尼玛……这么大块头?
范德彪看着面前这三个瘦得跟小鸡子似的家伙——最壮的那个领头的,也就到他肩膀,骼膊还没他手腕粗。后面那两个更别提,风一吹都能晃三晃。
他嘴角慢慢咧开了。
从来只有彪哥打劫别人,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别人打劫他。
范德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慢悠悠地开了口:“你们……确定要打劫我?”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领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手里的棍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喉结又滚了一下。
棍子放下了。
“那个……大哥,”领头的咽了口唾沫,声音比刚才矮了八度,“我们……不打劫了。你走吧。”
后面那俩拼命点头,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范德彪乐了,是真乐了。
“你这也不专业啊,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喊都喊出来了,劫到一半不劫了?”
领头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范德彪往前迈了一步:“你们不劫我了是吧?”
三人齐刷刷摇头。
“那行。”范德彪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你们不劫我,那我可就要劫你们了。”
三人的脸同时白了。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然后滚蛋。”
领头的张了张嘴:“大、大哥,我们……”
范德彪没理他,低头在地上扫了一眼,弯腰捡起半截砖头,在手里掂了掂。
三人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块砖头。
范德彪五指一攥,往膝盖上一磕——
“啪”的一声,砖头碎成几瓣,哗啦啦掉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冲三人笑了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恕Ⅻbr>领头的腿一软,直接瘫地上了。后面那俩也好不到哪去,一个靠着墙往下出溜,一个直接坐地上了,脸色煞白。
“大、大哥,”领头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我们真没钱……今儿头一回出来,还没开张呢……”
范德彪看了看他们那身打补丁的衣裳,又看了看地上那根棍子和两个磕了底的酒瓶子,确实不象有油水的样子。
他嘁了一声:“头一回出来就挑我?你们这眼光,趁早改行吧。”
说完,叼着烟,大摇大摆从三人中间走过去。
走出去好几步,后面传来领头的颤巍巍一声:“大、大哥……我们真能走了?”
“怎么着?还想让我请你们吃顿饭?”
话音未落,身后噼里啪啦一阵响动,三条人影连滚带爬消失在巷子另一头,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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