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也赶紧把手里的鱼递到二大妈面前:“妈,你看,这鱼够咱们吃好几顿了!”
刘海中眼皮抬都没抬,故意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发出
“当”
的一声响,脸色沉得跟水似的:“慌慌张张象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斜着眼瞥了瞥地上的鱼,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依旧端着二大爷的官架子:“不就是几条鱼吗?看把你们得意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二大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快步上前蹲下去摸了摸鱼身,紧实又鲜活,当即笑开了花:“这鱼多好啊!野生的大鲤鱼,炖着吃最香了!德彪那孩子,倒是实在!”
“实在什么?”
刘海中梗着脖子硬撑,“整天跟街溜子混在一起,没个正形!要不是看在鱼的份上,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让儿子把鱼拿走,反而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眼神又偷偷往鱼那边瞟了两圈,端着的架子半分没松,心里却早把鱼的做法盘算了三遍。
另一边,傻柱拎着剩下的几条鱼刚走出东跨院,刚拐进中院,就被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堵在了半路。
贾张氏往他面前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直接亮了起来:“傻柱!你给我站住!”
傻柱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贾张氏,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贾大妈,你堵我干啥?”
“干啥?”
贾张氏眼睛一瞪,直勾勾盯着傻柱手里的鱼,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你们炸了那么多鱼,吃不完也不分给我们家点?棒梗还小,天天哭着要吃鱼,你就忍心看着孩子馋?”
傻柱心里一阵腻歪,刚想怼回去,中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妈……”
秦淮茹挺着五六个月的肚子,慢慢从屋里走出来,眉眼垂着,一副柔弱又委屈的模样,看着傻柱手里的鱼,轻轻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渴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傻柱一看见秦淮茹,眼神瞬间就软了,脚步像钉在地上一样,半分都挪不动,刚才那股不耐烦立马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心疼。
何雨水就跟在傻柱身后,一看见秦淮茹这副白莲花模样,当场撇了撇嘴,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回了屋子。
贾张氏一看儿媳妇出来了,立马撒泼:“傻柱你看看!淮茹怀着孕呢,就想口鲜鱼吃,你都舍不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秦淮茹连忙拉了拉贾张氏的骼膊,声音轻轻柔柔:“妈,别说了,这是人家辛苦弄来的……”
话是劝,可那语气越软,傻柱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看着秦淮茹微微隆起的肚子,再看看她那副受委屈的样子,心一软,咬咬牙,从手里拎着的鱼里挑了一条最大的鲤鱼,递了过去。
“行了行了,给你给你!”
傻柱别过脸,语气还有点别扭,“拿着给孩子炖了,别再来缠我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接过鱼,脸上立马露出感激的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谢谢你柱子,你真是个好人……”
贾张氏一把抢过鱼,掂了掂分量,满意得不行,拽着秦淮茹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念叨:“还是傻柱懂事!走,妈给你炖鱼去!”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嘴角还忍不住往上扬,半点没觉得自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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