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认真看了看场中,掐着手指头:“目前四方混战——刘家、阎家、老易,还有那两个女将。刘家打两家,看似吃亏,但刘胖子体格壮,抗打。阎家这会儿目标不明确,一会儿打刘家一会儿被老易打。老易是新添加的,体力足,但他一个人打两个老头,也不轻松。”
“那到底谁占优势?”
“依我看啊——”范德彪弹了弹烟灰,“谁都不占优势,打到最后全是输家。”
旁边一个大妈“噗嗤”笑出来:“那你这不是白说了吗?”
“怎么是白说呢?这叫大局观。”范德彪一本正经。
傻柱和许大茂还在争论招式。
“您看一大爷这一拳,打在二大爷下巴上,这一下可不轻!”
“不轻什么呀?你看二大爷晃都没晃,这一拳力道不够!”
“力道不够?你上去挨一下试试?”
“我又不傻,我干嘛要挨?”
两人你一我一语,旁边的人听得直乐。
有几个年轻人甚至开始跟着起哄——“光天,打他左边!”“解成,别怂!”
院子里打的热闹,墙根下说的热闹,邻居们看的也热闹。
一时间竟然没人想着去拉架,反倒都盼着这场戏别那么快结束。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荒唐景象——院子里三家人打得鼻青脸肿,墙根下一群人围着仨看热闹的听得津津有味,整个跟赶大集似的。
“都给我住手!”
老太太一声厉喝,所有人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同时停了手。
老太太脸色铁青,浑浊的眼睛扫过院子里这群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人,又看了一眼墙根下那三个叼着烟、抱着骼膊、一脸意犹未尽的货,嘴角往下撇着。
“你们一个个的,还要不要脸了?”
没人敢吭声。
“为了一间还不知道归谁的房子,打成这样?传出去,九十五号院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刘海中喘着粗气,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阎埠贵扶着歪了的眼镜,也不敢吭声。
易中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站在那儿。
老太太又瞪了墙根下那三人一眼,转身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刘海中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后院。二大妈跟在后头,边走边骂骂咧咧。
阎埠贵也扶着三大妈和两个儿子回了前院。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但散的时候还在议论——“刚才范德彪说,谁都不占优势,打到最后全是输家,还真让他说中了。”
“可不是嘛,你说他们打这一架图什么?”
“图个热闹呗,咱们也看个热闹。”
易中海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灰,狠狠瞪了一眼范德彪,转身走了。
许大茂凑到范德彪跟前,贱兮兮地笑:“彪哥,今儿这戏,值了。”
傻柱挠了挠头:“就是可惜老太太出来太早了,再打一会儿更精彩。”
范德彪把烟掐了,弹了弹烟灰,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老谢头家紧闭的门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打吧,打完了也没用。房子早就有主了。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