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豫了一瞬。然后伸手抠了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又抠了一块。
又一块。
老太太吃得投入又专注,满嘴满脸、手上衣襟上,全糊着黄乎乎的榴莲肉,黏糊糊的,嘴角还挂着一缕往下淌。
她浑然不觉,吃得那叫一个香,腮帮子鼓鼓囊囊,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
那股浓烈的臭味顺着门缝窗户缝往外飘,飘满了整个后院。
一大妈端着粥碗和一碟咸菜,从自家出来,往后院走。
刚拐过墙角,鼻子就皱起来了。
“什么味儿?”她嘟囔了一句,越往前走味儿越浓,熏得她直犯恶心。
可粥已经端出来了,总不能再端回去。她捏着鼻子,腾出一只手推开了老太太的门。
然后整个人就定住了。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满嘴、满脸、两只手、胸前衣襟上,全是黄糊糊的东西,黏得跟那什么似的。
她正低头从壳子里又抠出一块,举起来,抬头看见一大妈,咧嘴笑了。
那嘴里,牙缝里,舌头尖上,全是黄的。
“来得正好!”老太太把手里那块黄乎乎、软塌塌的东西举起来,往一大妈面前递,“尝尝,甜得很!”
那块东西离一大妈的脸不到一尺远,臭味直冲鼻子。
一大妈看着那块东西,又看了看老太太糊得满脸满手的黄渍,胃里猛地一翻——
手里的粥碗“啪”地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捂着嘴,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实在撑不住了,扶着门框,弯下腰——
“哇——”
吐了。
稀里哗啦,中午吃的全倒了出来。
二大妈本来是循着那股臭味找过来的。
她在后院自家门口就闻见了,越想越不对劲,非得看看谁家在搞什么名堂。
刚过来就看见一大妈弯着腰趴在门口,吐得直不起腰,脸都白了。
“哎哟!一大妈!你这是怎么了?”二大妈赶紧跑过来,伸手去拍她的背,“吃坏肚子了?”
一大妈摆摆手,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一开口,想到刚才那画面,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哇”地又吐了。
二大妈被她这副模样吓得不轻:“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一大妈指了指老太太屋里,说不出话,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看。
二大妈尤豫了一下,好奇心压过了害怕,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探头往里一看——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怀里抱着那堆裂开的壳子,低头从里头抠黄乎乎的东西往嘴里塞。
满嘴满脸全是黄的,连下巴颏上都糊着,正嚼得津津有味。
那股臭味顺着门缝往外涌,直冲脑门。
二大妈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缩回脑袋,捂着嘴,跑到一大妈旁边,蹲下来——
“哇——”
也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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