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纸摸底,让大家写姓名、籍贯、学历。
马胜利字写得差还写错;赵大刚工整;于小虎端正;
范德彪这一世虽然只读了高小,不过前世的底子还在,也还行。
周明远先教写名字,手柄手教马胜利写
“马”
字,再教籍贯、家庭成分等常用字。
文化课讲了一个时辰,从认字讲到写信,从写信讲到写报告。
下课的时候,周明远把粉笔往板槽里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每人把自己的名字写二十遍,明天交上来。”
马胜利的脸又垮了。
赵大刚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地笑:“二十遍,够你写的。”
马胜利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晚上九点,二十个人从教室出来,三三两两往宿舍走。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身上总算有了点凉意,不象白天那么闷热。
四个人推开平房的门,屋里黑着灯,闷了一天的热气还没散尽。
马胜利摸黑找到自己的铺位,一头栽下去,身下的破草席扎得他“嘶”了一声。
赵大刚划了根火柴,点着煤油灯,屋里有了点亮光。
昏黄的灯光下,四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大忽小。
范德彪坐在草席上,伸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浓郁的卤香瞬间散开。
马胜利、赵大刚瞬间坐起,连于小虎也睁开眼,目光全落在油纸包上。
范德彪拿出酱牛肉,一人分几片。
马胜利接过牛肉,眼睛发亮:“彪哥,这味儿也太地道了!”
“二荤铺的。”
范德彪随口道。
于小虎默默接过,咬了一小口,低声道:“谢谢。”
马胜利三两口吃完,眼巴巴瞅着剩下的,范德彪又递给他两片。
赵大刚吃完,心满意足:“饿得睡不着,这下踏实了。”
马胜利也认真道:“彪哥,这份情我记下了。”
赵大刚跟着点头,于小虎也看着范德彪,眼神柔和了些。
范德彪把油纸包收好,躺下:“别煽情了,明天六点跑操,睡吧。”
马胜利嘿嘿一笑,翻了个身,把一件外套当毯子盖,夏天热盖个外套刚刚好。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马胜利呼噜震天,赵大刚呼吸均匀,于小虎平躺得板正,一动不动。
范德彪等了半晌,确认三人睡熟,才悄悄坐起,轻手轻脚穿好鞋,悄无声息拉开门溜出去。
校园漆黑,只有操场一盏路灯昏黄。
他绕到角落废弃库房后,蹲下身,意念一动,饭盒、白面馒头凭空出现
——
红烧肉、酸辣土豆丝还冒着热气。
这空间就这点好,放进去时什么样子,取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范德彪拿起热馒头夹肉,大口吞咽,十几个馒头两盘菜很快见底,连油汤都用馒头蘸着,吃吃了个干净。
“吃饱了真好。”
点根烟抽完,掐灭烟头,收起饭盒,原路返回。
推开门,屋里鼾声依旧。他轻躺回铺,嘴角微翘,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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