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刚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赶紧跑吧,还有十四圈呢。”
马胜利哀嚎一声,拖着沉重的腿,继续往前跑。
跑完圈回来,马胜利已经瘫在操场边上了。
十五圈,他跑了整整一节课,最后几圈基本是在走。
郑建国站在边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但到底没再加码。
“归队。”
马胜利从地上爬起来,踉跟跄跄走回队伍里,两条腿直打摆子,脸上的汗跟下雨似的。
“行了,今天的体能课就到这儿。”郑建国扫了他们一眼,“回去洗把脸,十五分钟后教室上政治课。”
“是!”
政治课还是孙国栋讲。
今天讲的是“公安工作的群众路线”。
孙国栋没照着讲义念,大部分时间是在举例说。
“群众路线,四个字,写出来不难。做出来,有些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孙国栋把粉笔往板槽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课。”
下午公安业务课上,钱教员讲解询问(对证人、受害人)与讯问(对嫌疑人)的区别。
晚上文化课,周老师教写报告,强调格式要简洁、只用客观描述,不能主观抒情。
就这样,一天接一天。
早晨跑操,白天上业务课和练习枪械,晚上文化课和政治课,枯燥,但充实。
范德彪每天签到,系统给的东西五花八门——粮食、肉、烟酒,物资也算是丰富了起来。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他们没在去鸽子市,范德彪都是晚上等三个室友睡着了,悄悄溜出去吃顿好的。
星期五。
最后一节文化课下课铃响的时候,马胜利第一个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放假了放假了!”
赵大刚也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可算熬到周末了。”
于小虎默默收拾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收拾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范德彪把课本往帆布包里一塞,站起来。
郑建国推门进来,扫了他们一眼。
“下周一下午五点前归队,迟到的,操场跑十圈。”
“是!”
二十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平时洪亮了十倍不止。
马胜利背起包就往外冲:“我先走了啊!周一见!”
赵大刚跟在后头:“你慢点,小心摔个狗吃屎。”
范德彪和于小虎走在最后。
出了校门,于小虎停下来,看着范德彪:“彪哥,你往哪边走?”
“交道口。”
“我往北新桥。”
范德彪点了点头:“行,周一见。”
于小虎“恩”了一声,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彪哥,谢了。”
范德彪摆了摆手:“赶紧滚,别煽情。”
于小虎笑了,转身大步走了。
范德彪叼着烟,提着个帆布包,顺着马路慢慢悠悠走。
一个星期没回去,也不知道院里那帮人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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