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拖出去,带到厂部广场。”
马大婶和王大婶一弯腰,一人薅住刘海中一条骼膊,跟拖麻袋似的往外拽。
出了车间大门,日头正毒。
厂部广场在轧钢厂正中间,平时用来开大会、放电影的,这会儿空空荡荡。
刘海中被人从车间里拖出来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广场上呼啦啦围了一圈人,全是闻讯赶来的工友。
有的手中的工具都还没来得及放下,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一片。
许大茂从人群里挤了进来,看见刘海中那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柱紧跟在他后面挤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刘海中,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四个膀大腰圆的大婶,嘴角抽了抽。
“这……这是妇联的?”傻柱压低声音问许大茂。
许大茂笑得肩膀直抖:“除了妇联,谁有这本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易中海跟贾东旭也在人群中,易中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目光没从刘海中身上离开过。
贾东旭则是目定口呆,这还是那个整天把摆官架子,把“二大爷”挂在嘴边的刘海中吗?
李秀莲站在广场中间,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觉得差不多了。
“你不是喜欢打孩子吗,今天就当着全厂人给你看瓜。”
四个大婶应声而上,马大婶薅住刘海中的领子,王大婶拽住他的骼膊,赵大婶和孙大婶一人一边扯着他的裤腰带。
刘海中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
话没说完,上衣已经被扯开了。扣子崩了一地,哗啦啦滚得到处都是。
“别、别脱——”
没人理他。
上衣扒了,背心扒了,裤腰带被抽了,裤子被扯下来了。
刘海中被摁在地上,浑身只剩下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两条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整个人缩成一团,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广场上瞬间炸了锅。
“哎哟喂——”
“真扒了?”
“这、这也太……”
有人捂嘴笑,有人瞪大了眼珠子,有人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又偷偷转回来。
许大茂第一个绷不住了,笑得弯下了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的妈呀……刘胖子还挺白!”
傻柱也笑出了声,笑得直抽抽:“你别说,还真白……比我蒸的馒头都白……”
旁边一个工友接了一句:“平时穿得人模狗样的,脱了也就这样嘛。”
广场上哄笑声一片,一波接一波,跟开了锅似的。
刘海中蜷在地上,双手抱着胸口,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一辈子最好面子,从来都是人模人样、端端正正的,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他想跑,可四个大婶往那一站,四面墙似的,他往哪跑?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