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个星期没来,市场上的变化却很大,往日人来人往,如今冷清了许多。
以前还能换着米面、红薯干,如今大半摊子都空了,偶尔摆点棒子面、碎红薯,也贵得离谱。
“哎。”范德彪叹了口气,以后只会越来越难。
他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思,来到潘敦儿长期待的墙角,也没看到他人。
范德彪点上一根烟,蹲在墙角,打算等上一会。
后院,许大茂家,许大茂躺在炕上,翻过来覆过去,跟烙大饼似的。
实在熬不住,他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上褂子,趿拉着鞋就往外溜。
刚走都中院,就见水龙头那里有个人,仔细一看———
傻柱正蹲在水龙头底下,上身只穿了件背心,拧开水龙头,双手掬着凉水往脸上泼。
泼完了还不过瘾,直接把脑袋伸到水龙头底下,让凉水哗哗地冲。
许大茂看了几秒,嘴角挂起贱笑,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傻柱。”
“哎哟我操!”
傻柱猛地一哆嗦,脑袋从水龙头底下弹起来,水花溅了许大茂一脸。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扭头看见是许大茂,脸当场就黑了。
“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的吓唬人?”
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不恼,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傻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从地上爬起来,拧上水龙头,把湿透的背心往下扯了扯,没好气地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瞎溜达什么?”
许大茂眼睛贼溜溜地扫了扫傻,又瞟了瞟他下半身,笑得一脸坏:“傻柱,你老实说,是不是也睡不着?”
傻柱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被戳中心事,又羞又恼,梗着脖子硬怼:“关你屁事!我睡不着冲凉水,碍着你了?”
嘴上硬,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看许大茂。
许大茂嘿嘿一笑,贱气十足:“装什么装啊,谁还不知道谁?”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神秘:“我知道个好地方,去了保准你舒坦,回来立马能睡着。”
傻柱心里一动,嘴上还硬:“啥好地方?我不去,不正经的事我不干。”
话是这么说,可眼神亮了亮,脚步也没挪开。
许大茂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有戏,笑得更贱了:“哎呀,正经地方,保准没事,去了保管你这股火全消。”
“不去!”
傻柱嘴硬,耳根却红得发烫。
许大茂故意逗他:“真不去?那我可自己去了啊,你可别后悔。”
说着,假装要走。
傻柱急了,一把拉住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等等,啥地方?”
许大茂回头,笑得一脸得逞:“这才对嘛,走,我带你去!”
傻柱脸通红,又羞又臊,磨磨蹭蹭跟在许大茂身后,一步三回头,生怕被人看见。
两人狗狗祟祟,踮着脚尖往外溜,一前一后消失在院子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黑暗中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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