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张氏冲着那扇关上的门“呸”了一口:“什么东西!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脸呢?”
范德彪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王大妈,还得是您,一会傻柱炖好了,您也端一碗回去给棒梗补补。”
王张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嘴上却还要客气两句:“哎哟,这怎么好意思,你钓的鱼,我们白吃白拿的……”
“让您拿您就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范德彪把烟叼回嘴里,“棒梗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鱼,补脑子。”
王张氏笑开了花,连声说:“那行那行,我就替棒梗谢谢他彪叔了!”
旁边几个妇女一听这话,眼睛也都跟着亮了,一个个跃跃欲试,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范德彪扫了她们一眼,笑眯眯地说:“都别急,鱼不小,炖出来一大锅。谁家想吃,自个儿端碗来,别空手就行——带棵葱都成,不挑。”
几个妇女一听,顿时笑开了花,七嘴八舌地应着:“那敢情好!”“德彪敞亮!”
小丫蹲在旁边,听见这话,仰着脸问:“彪叔,我也能吃吗?”
范德彪低头看着她:“你带什么?”
小丫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颗还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举起来:“我带糖!”
旁边的大人都笑了。
范德彪也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行,糖你自己留着吃。你人来就行。”
小丫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床,拉着棒梗就往家跑:“走!回家拿碗去!”
几个小屁孩呼啦啦跟着跑了,边跑边喊:“我也回家拿碗!”“等等我!”
王张氏看着自家乖孙跑得比兔子还快,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范德彪说:“德彪,那你忙着,我一会让你嫂子端碗过来。”
范德彪点了点头,穿过夹道回了东跨院。
身后,几个妇女还在那儿议论:“德彪这孩子,是真大方。”
“可不是嘛,一条二十多斤的鱼,说分就分了。”
“比那一大爷强多了,成天嘴上说得好听,啥也没见着。”
“人德彪都这么敞亮了,一颗葱都不挑,咱们要是真空着手去,那也太不讲究了。”
“我家有大白菜,一会抱两颗过去。”
“我家有粉条,我拿一把。”
范德彪回到东跨院后,傻柱已经把鱼杀好了:“彪哥,这鱼怎么做,你发话。”
“我柜子里还有点粉条,再加点大白菜炖上。”范德彪往凳子上一坐,“多加点水,一会给院里的邻居都分点。”
“得嘞!”
傻柱立马支起大锅,倒油烧热,把鱼一滑,“滋啦”
一声响,香味先飘出来。
看着在一旁抱柴,烧火,递东西打下手的许大茂,范德彪忽然想起回来也没见着刘光天。
“大茂,怎么没见着光天呢,他干嘛去了?”
许大茂往灶膛里塞了一根木柴,拍了拍手:“王主任怕两兄弟饿死,给他找了个临工活,在粮站扛大包。”
“哟,那还挺好,只是那小子能吃下那苦嘛?”
这还真是范德彪没想到的,估计王秀兰也是想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毕竟街道办跟妇联不能天天守着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