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张氏顺着声音看去,傻柱正一脸坏笑地靠在门框上。
“去去去!”王张氏挥着手,“你个小兔崽子,你才是母鸡呢!老娘这是跑步,懂不懂?跑步!”
傻柱嘿嘿一笑,也不恼,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您接着跑,我就是觉着这姿势眼熟。”
邻居们笑得更欢了,几个妇女笑得直拍大腿。
王张氏白了傻柱一眼,不再搭理他,扭过头来继续白话:
“我当时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快!快!再快!万一去晚了,德彪那孩子让人给摁住了,那不就完了吗?”
她喘了口气,抹了把嘴角的唾沫星子,眼睛瞪得溜圆:“等我一口气跑到派出所门口,那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几个邻居异口同声地问,眼巴巴地看着她,跟听说书先生拍醒木似的。
王张氏把胸脯一挺:“我一抬头,嘿!正好看见那老爷子站在门口!你说巧不巧?就跟老天爷安排好了似的!”
“那可真是巧了!”一个大妈啧啧称奇。
“那可不!”王张氏越说越来劲,“我当时那个气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话都说不囫囵了,我就指着咱院儿的方向,嘴里头‘呜哩哇啦’的!”
几个妇女笑得前仰后合。
“老爷子一听我说完,脸当时就变了!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院里赶!那步子迈的,我撵都撵不上!”
王张氏说着又拍了一下大腿,满脸得意:“所以说啊,今儿个这事,要不是我老婆子跑得快,你们说,那德彪可就真悬了!
我这腿脚,搁年轻时候那叫一个利索,现在虽然上了岁数……”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拐弯夸自己了,但邻居们也没人拆台,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点头附和。
范德彪见说得差不多了,从黑影里走出来,进了院子。
“今儿这事,确实多亏王大妈了。”
王张氏一见他,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还在客气:“哎呀,德彪啊,你这说的什么话,邻里邻居的,我还能看着你出事……”
范德彪笑了笑,没接茬,扭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傻柱。
“柱子,把那野鸡拿一只过来。”
傻柱应了一声,转身从屋里拎出一只野鸡,递了过来。
范德彪接过去,两手往王张氏身前一递:
“王大妈,您拿回去补补。今儿跑这么一趟,等下瘦了,老王可要找我麻烦了。”
王张氏眼睛一亮,嘴上说着:“哎哟,使不得使不得,这多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跑个腿的事儿,哪能要你东西……”
手却已经伸过来了,接得那叫一个快。
王张氏抱着野鸡,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应该的。”范德彪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没事都散了吧。我们饭还没吃完呢!”
邻居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边走还边回头瞅两眼。
王张氏抱着野鸡,美滋滋地往院外走,哪儿还有半点跑累了的样子。
范德彪回到桌边的时候,菜已经凉了,除了两个小家伙,他们几个都没怎么吃,这会肚子正饿着呢!
“柱子,端去热热,接着喝!”
傻柱愣了一下,眼珠子在范德彪脸上转了两圈,又扭头看了看许大茂。
许大茂也是一脸懵,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心也太大了吧?
刚闹完这么一出,公安都上门了,都动枪了,这还能喝得下去?
傻柱试探着问了一句:“啊,还喝啊?”
范德彪见傻柱还杵在那儿没动,眉头一皱:
“不吃就滚,我还饿着呢!”
傻柱一听这话,哪还敢磨叽,缩了缩脖子,端起菜就往厨房跑:“得嘞得嘞,热热热,马上就好!”
许大茂也赶紧把酒杯摆好,嘴上嘟囔着:“喝喝喝,我也还没吃饱呢……”
刘光天也赶紧跟着跑去厨房:“我去帮柱哥烧火。”
光福跟雨水坐在那,动都不敢动,刚刚那一幕确实把他们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