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顺着爪印找了过去,在墙角的老式衣柜下面,发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黑洞,洞口还散落着几粒黄灿灿的棒子面渣子。
他趴下来,拿手指扒拉了一下——洞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闻到一股鼠类的骚臭味。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老头,指了指那个洞。
“大爷,您这粮食,八成是被老鼠偷了。”
老头瞪大了眼睛,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洞,脸当场就变了:“老鼠偷的?那也是偷东西啊!你们公安不管?”
范德彪差点没笑出来,忍住了,认真地说:“大爷,老鼠归猫管,不归公安管呀。”
老头不乐意了:“那我的粮食就白丢了?我找谁说理去?”
范德彪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给您出个主意——要么找点老鼠药,实在不行……”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碎砖头,“我帮您把这洞口堵上?”
老头看着他手里那两块砖头,又看了看墙角那个黑洞,忽然来了一句:“那你们公安就不能帮我把老鼠抓起来?”
范德彪愣了一下:“抓起来?”
“对,抓起来,判它几年!”老头越说越认真,“它偷了我好几斤棒子面,搁哪儿都是大案!你们公安抓小偷,它也是偷,凭什么不管?”
范德彪嘴角抽了抽:“大爷,真要抓老鼠,我这手铐可套不住它——太小了,它一缩爪子就跑了。”
老头觉得好象是这么个理,但他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我不管!你们公安既然来了,就得把案子破了!不能让我白白损失!”
范德彪看了老头一眼,知道今天不把这老鼠“缉拿归案”,这老爷子是不会罢休的。
“行。”范德彪把袖子撸了起来,“大爷,您家有没有开水?”
“有!灶上刚烧的!”
“去提一壶来。”
老头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转身去提了一壶开水过来。
范德彪接过水壶,蹲在那个老鼠洞前,把壶嘴对准洞口,慢慢往里灌。
热水顺着洞口往里淌,热气从洞口往外冒。
不到半分钟,洞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团灰褐色的影子从洞口窜了出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奔——
范德彪眼疾手快,一脚踩住了老鼠的尾巴。
那老鼠吱吱乱叫,拼命挣扎,四条腿在地上刨得啪啪响,身子扭来扭去,就是挣不脱。
范德彪弯腰,两根手指捏住老鼠的后颈皮,把它提了起来。
老鼠悬在半空,尾巴甩来甩去,吱吱叫个不停。
他把老鼠举到老头面前:“大爷,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了。”
老头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那只老鼠,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对,就是它!这个可恶的小偷!”
范德彪嘴角抽了一下,感情这老头有点不正常啊。
老头看着那只老鼠,忽然又问了一句:“那你们打算判它几年?”
范德彪深吸一口气:“老爷子,这得看它偷了多少,您说好几斤,搁哪儿都是大案,我估摸着——无期吧。”
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带走吧,关好了啊,可别让他跑了。”
“得嘞。”范德彪提着老鼠,转身往外走,“那我就带着嫌疑犯回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老头在后面补了一句:“同志,辛苦了啊!”
范德彪头都没回,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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