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把抹布往车把上一搭,跨上车,脚一蹬,车窜到刘志强跟前。
刘志强跳上后座,扶着他腰:“稳当点啊。”
两人沿着东大街往东骑,一路上刘志强都在给范德彪说:哪几家是烈属,需要照顾着点。
哪几家是刺头,需要多注意点。反正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范德彪一边骑一边记,偶尔点个头。
两人就这么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就在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前面一个院子门口围这一群人,中面还传出大喊大叫的声音。
两人停好自行车,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堵在一户人家门口,正拿脚踹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刘志强大步走过去:“干什么呢?别踹了,有话好好说。”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回头看见公安,嗓门更大了:“公安同志,你来得正好!我亲妈住这儿,她不给我开门——”
“你妈不给你开门,你就隔着用脚踹啊?”刘志强打断他,“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范德彪没跟着上去,从兜里掏出烟,凑到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跟前,一人散了一根。
“几位,借个火,这是咋回事?”
一个大爷接过烟,叹息道:“这小子成天游手好闲,还赌,每次钱输完了就来闹,找他妈要钱。”
旁边一个大妈也接话道:“可不是吗,听说老太太的首饰都被他偷去输光了。”
听到这,范德彪心里大概有数了。
那边尖嘴猴腮的男子还在嚷嚷,刘志强按住他肩膀劝了两句,他根本不听,越喊越大声。
范德彪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后脖领子,像提小鸡似的把人提到了院子中间。
那人站稳了,嘴上更来劲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手去推范德彪:“你他妈谁啊?你算老几?我找我妈——你们公安也管不着吧。”
范德彪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那人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再骂一句试试?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爹?把你惯的。”
那人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起来:“公安打人啦!公安打人了!”
声音又尖又刺耳,在胡同里来回震,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刘志强微微皱眉,正准备上前劝,却见范德彪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种人,经常在外瞎晃悠的彪哥见多了。
对付他,就不能用正规路子——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浑;
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装可怜。越劝越来劲,越哄越蹬鼻子上脸。
范德彪蹲下来,看着那人:“喊,接着喊,等你喊够了,咱们算算帐。”
那人脖子一梗:“算帐?算什么帐?你敢打我,我要去告你!”
范德彪轻飘飘地说:“当众踹门辱骂、寻衅滋事,还阻碍执行公务,哪一条我都可以把你关进去。对了,我叫范德彪,记好了,别回头告谁都不知道。”
说完,从腰后摸出手铐,往那人手腕上一铐。
“现在先跟我回所里,把你的事情交代清楚。”
就在这时,那扇一直紧闭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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