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吴凤英又拿起筷子,从盆里翻出几块肉,夹到刘光天碗里。
“光天,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光福,你也吃,锅里还有呢。”
“谢谢一大妈。”
刘光天再次拿起筷子,把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饭桌上的气氛松了下来,吴凤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刘光福学校里的事。
刘光福不停地往嘴里塞吃的,含混地应着。
易中海不再提分家的事,跟刘光天碰了两杯,聊了几句粮站的事,又扯了几句厂里的闲话。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盆里的鸡肉见了底,二合面馒头也没剩下。
刘光天用馒头蘸着碗里的汤汁吃了下去,放下筷子,站起来。
“一大爷,大妈,我们吃好了,先回去了。”
刘光福也跟着站起来。
“行,早点回去歇着。”易中海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光天,我说的话你掂量掂量。”
刘光天点了点头,拉着刘光福出了门。
身后,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兄弟俩的背影消失,脸上那副和蔼的表情慢慢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把门关上了。
吴凤英站在灶台边,正在收拾碗筷,头都没抬。
“老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要是老刘知道了?”
易中海走回桌边坐下,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能有什么问题,只要刘光天自己跟他分家了,我们帮着身为院里的长辈,照顾一下怎么了?”
吴凤英把手里的碗放进盆里,转过身看着他。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爸妈始终在,我就怕以后。。。。。。。。。。”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易中海打断她,“你也不想想,就老刘两口子以前对这两孩子做的事,兄弟两会对他们有感情?”
吴凤英沉默了。
易中海见她没说话,语气缓了缓。
“光天那孩子不傻,他心里有杆秤。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分得清。”
吴凤英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洗碗。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年画,也不再说话了。
要是有得选,他肯定不会选择刘光天兄弟俩。
刘光天那小子,跟着范德彪混了那么久,脑子比贾东旭活泛多了,不好拿捏。
院里年轻一辈,掰着手指头数,就剩这哥俩还算合适。
阎家那几个,跟他爹一个德行,抠搜算计,眼皮子浅,他还看不上呢。
至于其他的——傻柱、许大茂、哪个不是围着范德彪转悠?
易中海的牙咬了一下,腮帮子的肉绷紧了。
他想起以前,这院里不是这样的,他说句话,不说一呼百应,起码没人敢当面顶撞。
一大爷的牌子亮出去,街道办认,厂里认,全院都认。
可现在,这些人早就不把自己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了。
所有的事情看似是巧合,但桩桩件件,串起来一想——范德彪就是故意的。
从贾张氏开始,一步一步,把他的养老大计拆得七零八落。
他算计了一辈子,最清楚不过——这世上没有巧合,只有算计。
范德彪在算计他,那个小兔崽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打他的主意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对范德彪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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