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薇坐在桌前,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她看看门口的方向,又看看范德彪,摇了摇头。
“你俩上辈子是冤家吧?见面就吵。”
范德彪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谁跟她是冤家,她自己找骂。”
说完,范德彪从布袋里掏出两个黄桃罐头放在桌上。
陈雨薇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干什么?”
“上回你给我缝针,我还没谢你呢。”范德彪把罐头往前推了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陈雨薇摇了摇头,把罐头推回来:“缝针是我的工作,不用谢,你拿回去给你家人吃。”
“我家就我一个人,我也不爱吃这玩意。”
陈雨薇抬起头看着他:“你父母呢?”
“没了。”范德彪语气很平淡,“挺早的事了。”
陈雨薇愣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事。”范德彪咧嘴一笑,“又不是你弄没的。”
陈雨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贫。”
范德彪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
陈雨薇笑着摇了摇头,把罐头从桌上拿起来,放到抽屉里。
范德彪把手伸过去:“帮我看看伤口吧。”
陈雨薇敛了笑,低头拆纱布,纱布一圈一圈绕开,露出掌心那道口子。
她的手指顿住了,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新长的肉泛着浅粉色,平整光滑,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陈雨薇翻过他的手看了看手背,又翻回来,盯着那道只剩一条细线的痕迹看了好几秒。
“你这……”
她抬起头,看着范德彪,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从医这么多年,我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
范德彪把手收回来,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一脸无所谓:“大概是我的体质比较好吧。”
陈雨薇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已经长死了,线都拆不了了。”
“那感情好,省事了。”
范德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扭头看着陈雨薇:“陈医生,谢了啊。”
陈雨薇还在看他的手掌,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不用谢。”
范德彪咧嘴一笑,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陈雨薇坐在桌前,低头看着桌上那团拆下来的旧纱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她回想起三天前第一次给他缝针时的伤口——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那样的伤口,普通人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愈合到这种程度,可他只用了三天。
三天。
陈雨薇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拧着。
这不可能单纯是“体质好”能解释的,可如果不是体质,那是什么?
她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罐头,拧开盖子,拿勺子舀了一块塞进嘴里。
嗯,还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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