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敢太靠近,就在远处的黑暗处躲着,远远地看着那边的动静。
瘦高个跟潘墩儿又说了几句,潘墩儿摇了摇头,象是没谈拢。
瘦高个把布袋重新扎紧,站起来左右扫了一圈,然后转身快步往鸽子市外面走去。
范德彪等他走出去十几步,才从摊子后面站起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跟上去,保持距离,别跟太紧。”
于小虎和赵大刚应声而动,三人拉开距离,远远缀在瘦高个身后。
瘦高个出了鸽子市,脚步没停,拐进了一条窄巷。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范德彪早有准备,侧身闪进旁边一个门洞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瘦高个看了几秒,没发现什么异常,才继续往前走。
范德彪从阴影里出来,冲身后打了个手势,继续跟。
又走了百来步,瘦高个在拐弯前再次停住,这次他没有回头张望,而是直接转过身,朝着来路的方向走了回来。
范德彪贴着墙根蹲下,整个人隐在一堆废弃的木料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于小虎和赵大刚在更远的暗处,同样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淅,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范德彪攥着拳头,后背紧贴着墙壁,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脚步声从他藏身的木料堆旁边经过,停了一下。
范德彪屏住呼吸,眼睛通过木料的缝隙盯着那双脚。
那人在原地站了几秒,象是在听周围的动静。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巷子深处。
范德彪没有立刻动,又在木料后面蹲了十几秒,确认脚步声没有再折返,才慢慢站起来,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三人重新拉开距离跟了上去,这回瘦高个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到一扇旧木门前,左右看了看,推门闪了进去。
范德彪在巷子拐角停住,记住位置,没有急着靠近。
他等了两三分钟,确认院子里没有异常的动静,才贴着墙根摸到院墙外,屏住呼吸侧耳听了一会儿。
经过身体强化剂加强过的听力,让他能清淅地捕捉到院子里的动静——屋里少说也有七八个人。
他没有贸然行动,转头压低声音对于小虎说:“回去叫人,我们两个守着。”
于小虎点了点头,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巷子。
范德彪和赵大刚各自找了位置,一左一右守在院墙外的暗处,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瘦高个推门走进正房。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出几张或坐或站的面孔,个个神色阴郁。
一个脸上有烫伤的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瘦高个:“虾子,还是没有买到粮食吗?”
虾子摇了摇头,把布袋扔在桌上:“鬼哥,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粮食。”
鬼哥的脸色沉了下来,屋里安静了几秒。
角落里另一个人闷声开口:“鬼哥,这四九城不是咱们能待的地方,城里到处是巡逻队,粮食也弄不着,咱们十来号人每天耗在这里,迟早要出事。”
鬼哥低着头盯着桌上的油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再等等,实在不行再去偷几家。”
就在这时,一个长得特别壮实的大汉开口说道:“鬼哥,要不咱们直接去粮站干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