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小屋里,范德彪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正是跟聋老太太见面那人。
方振邦坐在他对面:“范德彪同志,久等了。”
范德彪没有惊讶对方是如何知道他名字的,而是开口问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聊天吧?”
方振邦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查过你的文档,入职不到一年,抓过敌特、抓过杀人犯、还破了个盗窃案。立了不少功,升得也快,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
范德彪笑着看着他:“你如果是为了夸我,大可不必这样,你说声,我直接去找你就行,毕竟我这人最喜欢听别人夸我了。”
方振邦看着范德彪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笑着摇了摇头:“街溜子就是街溜子,穿上那身皮还是改不了那股味儿。你为什么要管闲事呢?”
范德彪笑容不减:“街溜子最大的爱好不就是管闲事吗?哪能跟你们这些大人物比。”
方振邦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范德彪,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踪那个老太太。”
范德彪收起笑容,一脸愤怒道:“那老东西,处处在院里给我找事,我就是想找个机会报复她。”
“报复?”方振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范德彪,你这些小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能否活着出去。”
范德彪一脸无辜:“你既然不信,那我说什么都白搭。你查过我的文档,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街溜子报复人,那是从早到晚。”
方振邦站了起来,走到范德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硬是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有遇到硬骨头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从盒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签,在煤油灯下转了转。
范德彪一脸惊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方振邦拿着铁签在他眼前晃了晃:“十指连心,你听过吧?”
范德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发紧:“咱们有话好好说……犯不上这样。”
方振邦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松开铁签,拍了拍范德彪的脸:“现在知道怕了?操,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
范德彪涨得脸红脖子粗:“我。。。。。。我这叫识时务者。。。为英雄。”
方振邦嗤笑一声,铁签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就你这样,还他妈英雄呢,我看狗熊还差不多。少废话,你为什么要跟踪那个老太太?”
范德彪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往日的松弛:“很简单啊,我不是抓了个人吗?这老东西到处找人来救。这不是眈误我立功吗?
我跟着她,就想看看她到底能搬出什么人来。结果她进了政府大楼,我进不去,就在外面等着。”
方振邦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跟踪她,就因为你怕她眈误你立功?”
“不然呢?”范德彪一脸理所当然,“我好不容易抓了个案子,眼瞅着就要结案了,她到处找人活动,万一案子黄了,我找谁说理去?”
方振邦没说话,手里的铁签慢慢放下,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范德彪的脸。
他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范德彪说的每一个字都合理,一个刚入职的年轻民警,抓了个案子,不想被人搅黄,逻辑上完全说得通。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此刻,在城西一栋不起眼的灰砖楼里,三楼的灯还亮着。
王祥军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抽,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局长!查到了!”
王祥军猛地转过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