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和陈雨薇跟在后头进了院子,中院已经聚满了人。
许大茂牵着娄晓娥站在院子中央,两人面前摆着一张条案,案上放着红烛和一对酒杯。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没什么繁文缛节。
许富贵站在旁边,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又请娄半城说了几句。
娄半城话不多,只看着女儿女婿,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
娄晓娥的母亲也说了几句,眼框微微有些泛红,但笑意一直没断过。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仪式便结束了。
许富贵冲灶台那边喊了一嗓子:“孙师傅!开席!
话音刚落,灶台那边立刻忙碌起来,热腾腾的菜一盘接一盘地端了上来。
红烧肉是头一道,紧接着是那只整鸡,剩下的就是炒合菜、白菜炖粉条、醋溜土豆丝、凉拌箩卜丝这些凑数的菜。
但在这年月,光是那盆红烧肉和那只鸡往桌上一摆,就已经够让满院子的人咽口水的了。
范德彪被许富贵一把拉住:“德彪,你坐这边!”
他不由分说地把范德彪往主桌那边引,主桌上首坐着娄半城夫妇,旁边坐着许富贵,还有几个范德彪不认识的。
范德彪微微皱眉:“许叔,我坐这儿不合适吧?”
许富贵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到椅子上:“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坐这儿!”
范德彪被按在椅子上,转头看了一眼人群,陈雨薇已经被王张氏拉到了妇女那一桌,正挨着秦淮茹坐着。
范德彪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下,但随即又绷紧了,以他对这个院的了解,妇女那一桌的战斗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尤豫了一下,想过去叮嘱两句,可主桌这边菜已经端上来了,许富贵已经端起了酒杯,他只好坐了回去。
另一边的桌上,阎埠贵和刘海中坐在同一桌,位置虽然不算偏,但离主桌隔了两三张桌子。
他们从范德彪被许富贵拉过去的时候就一直看着,眼睛就没挪开过。
阎埠贵伸长脖子往主桌那边张望了一眼:“德彪那小子,怎么跑主桌去了?”
刘海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范德彪正坐在娄半城对面,正跟许富贵说着什么。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羡慕还是酸:“人家现在不一样了,公安,有功劳,许富贵给他脸面也正常。”
阎埠贵听了这话,嘴里“啧”了一声,目光又往主桌上扫了一圈,他收回目光:“老刘,你说……咱俩能不能也去主桌凑个热闹?”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主桌那边的人,摇了摇头:“老阎,你还是省省吧。你看看那桌上坐的都是什么人?娄半城两口子,许富贵,还有那几个,看那穿戴打扮就知道不简单。”
阎埠贵听了这话,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痒,但还是没敢动。
刘海中哪里不知道阎埠贵就是嘴上说说,真让他站起来走过去,他还没有那个胆。
随着菜上来,妇女那一桌几个大妈小媳妇的筷子就已经抄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跟训练过似的。
红烧肉盆刚落地,几双筷子同时伸了过去,秦淮茹眼疾手快夹了一块放进棒梗碗里,又扭头去夹第二块。
筷子在空中跟李桂兰的筷子碰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让,各自收回去又各自夹了一块。
陈雨薇先是愣了一下,她从小在家里吃饭,杜素华虽然不讲究什么大户人家的规矩,但一家人吃饭向来是各吃各的,斯斯文文的,哪见过这种阵仗?
可愣神的功夫,那盆红烧肉都快见底了,整只鸡也只剩下半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