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见团子被抱起来了,也慢悠悠走过来,在他脚背上蹲了下来,尾巴搭着他的鞋面,象是要他把这只也带上。
范德彪笑着摇了摇头,弯腰把芝麻也捞了起来:“都说建国后不准成精,我看你这家伙就是成精了。”
他刚把两个小家伙放进窝里,手还没收回来,团子就蹭地窜了出来,四条小短腿在地上倒腾了两下,围着他的鞋转了一圈,然后扒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芝麻也不甘示弱,从窝边跳下来,蹲在他脚背上,仰着脑袋冲他喵了一声,尾巴尖在他脚踝上扫来扫去。
他又伸手柄团子捞起来放回窝里,团子屁股刚沾到棉袄,又弹了起来,四只爪子用力往外一蹬,又窜到了他脚边。
范德彪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只尾巴搭着他手腕的猫,又看看脚边那只仰着脑袋冲他哼唧的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象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炕角那个窝。
棉袄垫得厚厚的,干草也铺得软和,表面摸着温温的,底下却还是凉的。难怪这两个小家伙不愿意待,冷冰冰的,换他他也不乐意。
他弯腰把芝麻和团子捞起来,一手托着猫,一手兜着狗,转身往里屋走。
走到床边,把团子放上去,团子一挨到棉被就踩了两圈,找到最软和的地方蜷成一团,脑袋往尾巴里一埋,不动了。
芝麻也跳上去,挨着团子蹲下来,舔了舔它的耳朵,然后也缩成一团,尾巴搭在团子背上。
范德彪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又摸了摸那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笑着说了一句:“得,冬天你俩就睡床上吧。”
然后脱了外衣躺下,翻了个身,那两团毛球就在他枕边不远的位置,此起彼伏地打着小呼噜。
窗外风大,但屋里热乎乎的,没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是被团子舔醒的。湿漉漉的小舌头在他鼻尖上扫了一下,又一下,他皱着眉偏过头,伸手挡了一下,团子又追过来舔他手指。
他睁开眼,芝麻正蹲在他枕边,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他的额头,见他醒了,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探,后背弓起,打了个哈欠。
然后蹲下来,看着他,象是在说“你醒了,那可以开饭了”。
范德彪撑着床坐起来,揉了揉脸,团子已经从他枕边滚到了被子上,四脚朝天地躺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尾巴在被子上一甩一甩的。
他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团子的肚皮,团子后腿蹬了一下,翻了个身又往他手边拱。
范德彪笑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先给两小只冲了两碗麦乳精。
等它们吃完了,才弯腰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转身去水缸边舀水洗漱。
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出去,又回头冲屋里说了一句:“好好看家,晚上给你们带好吃的。”
范德彪出了院门,先去巷口那家早点铺买了一大碗豆汁、两根油条、一个烧饼,坐在摊子边吃了个痛快。
吃完又买了两个白菜包子,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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