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跟许大茂往回走的时候,
阎埠贵已经支好了桌子,
许大茂凑过去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哟,三大爷,我还以为您不来呢……”
阎埠贵听见这话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已经换了新的,断腿用胶布缠着。
“你这说的什么话,柱子大喜我能不来吗?再说院里除了我,还有谁能干这活?”
许大茂也懒得跟他计较,撇了撇嘴,向一旁的范德彪问道:“彪哥,你送多少?”
范德彪掏出五块钱放到桌子上:“跟你结婚一样,都是五块。”
许大茂见状也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那我也送五块。”
阎埠贵接过钱,在礼簿上依次记下。
两人回到中院的时候,刘海中正弯腰搬着一张八仙桌,马翠花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两条长凳。
许大茂看见了这一幕,嘴里嘘嘘道:“……刘胖子今天吃错药了?”
范德彪瞥了他一眼,也撸起袖子上前帮忙,丢下一句:“别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人家真心想帮忙,你在这儿猜来猜去的,反倒显得你心眼小。”
许大茂挠了挠头,讪讪地跟了上去:“我这不是……头一回见刘胖子这么勤快嘛……”
范德彪没有回头:“我们公安抓到坏人也没有直接一枪打死吧?总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说完不再搭理他,走到刘海中旁边,弯腰搭住桌子的另一侧:“刘胖子,往哪边抬?”
刘海中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范德彪会过来。
他看了范德彪一眼,朝院子中间努了努嘴:“……搁那儿就行,跟另外几张并一排。”
两人一左一右把桌子抬起来,放到院子中央。
范德彪松开手,冲刘海中点了点头,转身去搬条凳。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范德彪的背影,愣了两三秒,才弯腰去接马翠花手里的长凳。
许大茂已经把几条长凳摆好了,回头看了一眼刘海中,又转回来看向范德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彪哥,你是真不记仇啊?”
范德彪把手里那条长凳放下,笑着摇了摇头:“大茂,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看刘海中跟阎埠贵,要是记仇,他们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背地里不管怎么样,面子上要过得去。”
许大茂听了这话,歪着头琢磨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彪哥,你说的这个……好象还真是那么回事。我以前老觉得谁招我了,得找机会还回去,不然心里不痛快。
可你这么一说……好象记着也没啥用,反倒把自己搞得挺累的。这样的刘胖子好象也还不错!”
范德彪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人总会变的,只要不再变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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