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那根弦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记不清原话了,大意是说:
“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不是功成名就,是有人愿意为你忙前忙后、替你操心那些你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当时还不以为意,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一院子为他忙活的人,忽然觉得那句话说得真他妈对。
“德彪!”
王张氏的声音把他从走神里拽了回来,他回过神,顺着声音看过去。
王张氏手里攥着一把红布条,冲他扬了扬:“别搁那儿傻站着了,把这红布条系到院门框上去!明天新娘子进门,先过这道红!”
范德彪走过去接过那把红布条,走到院门口,踮起脚把布条系在门框上方,退后两步看了看。
王张氏也跟到门口,仰头看了看,点了点头:“行,正了。”
她说完却没有立刻转身回去,而是开口说道:“德彪,你爹妈要是还在,看见你今天这样,不知道得多高兴。”
范德彪没有回头,就那么站在院门口,看着门框上那条红布条在暮色里轻轻晃着。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才又开口,“他们肯定在看着呢。”
王张氏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在他骼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往回走了。
范德彪又在院门口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回院子里。
院子里,窗花贴完了,拉花挂好了,院子也扫得干干净净。
“德彪,你进来看看,这被子怎么样?”屋里又传来秦淮茹的喊声。
范德彪这才想起,前段时间他让秦淮茹帮忙做喜被的事情,他们家有缝纴机,方便。
他应了一声走进正屋,秦淮茹正站在炕边,炕上铺着一床崭新的喜被。
大红的被面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两只鸳鸯挨在一起,翅膀上的羽毛都绣出来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嫂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
秦淮茹脸色微微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表情十分认真:“德彪,没有你的帮衬,就没有我们家的今天。我没有其他的本事,帮你做床被子可不得用心点。”
范德彪还没来得及接话,门口已经涌进来几个人,王张氏走在最前面。
“德彪,淮茹说的对,没有你我们家哪有今天,你父母不在,我们这些街坊邻居不帮衬你谁帮衬你?”
李桂兰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连连点头:“这针脚可真细,淮茹你手也太巧了。”
张家媳妇也探过头来,伸手轻轻摸了摸被面:“这料子也好,滑溜溜的,摸着就舒服。”
范德彪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各位嫂子、大妈、婶子,今天这屋里屋外的,全靠你们忙活。
我一个粗人,别的不多说了,往后谁家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王张氏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搁这儿煽情了,你能把日子过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了。”
李桂兰也笑着接了一句:“就是,你平时帮我们的时候还少吗?你这大喜的日子,我们不出力谁出力?”
“德彪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明天新娘子进门,我们还得来帮忙呢。”
“行了行了,天都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让德彪早点歇着,明天还有得忙呢。”
“对对对,都散了散了,让德彪早点睡。”
范德彪听着院门合上的声响,又低头看了一眼炕上那床喜被和床头那枚同心结。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他一直在找的,不是什么改变历史的宏图伟业,也不是什么系统奖励的金手指,就是这点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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