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趟医院，找到陈雨薇科室的同事，是位四十来岁的大姐，周敏芳，平时跟陈雨薇关系不错。

周敏芳正在整理病历，见他来了，抬起头笑了一下：“哟，德彪，又来给雨薇请假？”

范德彪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干笑了一声：“就……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着凉了。”

周敏芳“嘁”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捉狭，“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节制。昨晚没少折腾吧？”

范德彪脸一热，讪讪地笑了笑：“周姐，您就别打趣我了，真是着凉了。”

周敏芳笑得更欢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一会我就去给主任说一声。不过德彪啊——”

她收了收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年轻人火力旺我知道，可也不能太过了。该节制的时候还是得节制，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范德彪被她说得耳根都烧起来了，连连点头：“是是是，周姐您说得对，我一定注意。”说完转身就跑出了门外。

周敏芳看着他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年轻就是好啊！”

范德彪几乎是窜出了医院大门。冷风迎面扑来，灌进领口，他才觉得脸上的燥热退了些。

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已婚大姐真可怕。”

说完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拐出巷口，又往槐树巷的方向去了。

在宋美芳门口停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调转车头朝派出所骑去。

范德彪刚到十字路口，远远地就见派出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刚靠近，驾驶座的车门推开，李怀德裹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走了下来。

“兄弟，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李怀德搓了搓手，朝范德彪走过来，嘴里呼出一口白气。

范德彪有些意外：“李哥，你怎么来了？你等我去办公室等啊，在这多冷啊。”

他说着指了指派出所的大门，“走走走，先进去，我给你泡杯茶。”

李怀德连忙摆了摆手：“别别别，不去办公室。”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门口没人，才往前凑了半步，“哥哥是有事找你帮忙，不方便在办公室说。”

范德彪看他这副神色，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李哥，你说，什么事？”

李怀德干咳了一声，支吾了半天才开口：“就是……那个……兄弟你上回给我的那个药……还有没有？”

范德彪看着他这副欲又止的模样，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没有急着回答，先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李哥，这是药吃完了？”

李怀德接过烟，脸上的表情更不自在了，干笑了两声：“不是，不是，我这不是帮我朋友问问嘛，你别误会。”

范德彪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也不拆穿他，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哦，帮朋友问的？”他把尾音拖得有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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