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素华接过钱票数了数,脸上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还真比往年多了不少,行,那这钱我先收着。”
她把钱票收进口袋里,重新拿起筷子。
范德彪坐在旁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对老丈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建国也朝他这边看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得意,象是在说——你就学去吧。
杜素华收了钱之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又接连给范德彪夹了好几筷子菜,嘴上念叨着:“年轻人多吃点,瞧你这几天都瘦了”。
“哎,谢谢妈。”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范德彪这一声‘妈’,叫得格外的甜。
饭后,眼见天空又飘起了雪花,范德彪两口子也不敢多停留。
杜素华送到门口,再三叮嘱:“路上慢点骑,雪天路滑,别骑太快。”
“知道了妈,您回去吧,外头冷。”
范德彪跨上自行车,陈雨薇侧身坐上后座,伸手攥住他腰侧的衣角。
两人拐出棉花胡同,雪越下越密,落在手背上冰凉凉的。
“这年月怕是会越来越难了。”范德彪不禁感慨道。
“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是”
陈雨薇的声音被风雪吹得轻了几分,脸颊贴在他后背,“今年的雪来得太凶,未必是什么好兆头。”
大片大片的雪花铺天盖地砸落下来,没多大会功夫,地上已经积起薄薄一层。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顺着衣领、袖口往骨头缝里钻。
范德彪脚下不由得放慢车速,身子微微前倾,抵挡迎面扑来的寒风。
两人回到院里的时候,身上都快冻透了。
院里倒是热闹得很。几个小屁孩正冒着大雪在院子里疯跑打雪仗。
雪球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偶尔砸在谁身上,就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范德彪看着那几个在风雪里跑得满头大汗的小屁孩,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些小屁孩,真是不知道冷。”
“小孩子不怕冷,玩起来什么都忘了。”陈雨薇说完又哈了一口白气,搓了搓手,“赶紧回去吧,我脚都快冻麻了。”
范德彪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东跨院。
屋里灶膛里的火还没灭,泛着一点暗红色的馀烬,暖意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范德彪先进门,弯腰往灶膛里添了几块碎煤,火苗重新蹿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稍微缓了缓,范德彪又去端来一盆热水,两人泡了泡手脚,冻得发麻的指尖和脚趾在热水里慢慢缓过来。
范德彪把洗脚水端出去倒掉,回来的时候顺手柄门闩插好,又往灶膛里添了些煤,这才上了炕。
“别闹,死冷寒天的。”
“我这可是奉命行事,爸妈还等着抱外孙呢!”
“你。。。。。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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