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范德彪回到派出所,刚刚把车停稳。
就见周建军跟李来福押着一个人,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那人瘦得皮包骨头,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
“抓着了?”范德彪上前问道。
“恩,这家伙就躲在旁边一个院子的柴房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吓坏了,跑都不跑。”
周建军轻描淡写道。
“瘦成这样,还能翻墙,也是不容易。”
就这副模样,范德彪不用问都知道他的作案动机,但这都不是犯罪的理由。
他冲李来福一扬下巴:“先带进去,弄俩窝窝给他,其他的按程序来。”
李来福点了点头,押着人往后院走去。
周建军看着他们的背影,递了一根烟给范德彪,自己也点上一根。
“哎,这样的情况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范德彪接过烟点上,没有接话,他知道周建军说得对。
这样的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光是贼,还有更多被逼到墙角的人。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干冷的空气里散得很快。
“建军哥,以后抓到这种的,要是真是第一回,而且走投无路才下手,且没有造成大祸的。
该教育教育,能放的尽量放。现在这光景,真要全抓了,我们所里估计关不下。”
“行,我也是这么想的,要真有一线生机。谁又愿意打破自己的底线呢!”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到食堂饭菜的香味飘出来,这才朝食堂走去。
这一天意外的忙碌了起来,基本都是些偷抢的案子。
接连处理了几起类似的案子后,范德彪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跟姥爷打了个招呼后,范德彪骑上自行车朝医院赶去。
陈雨薇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范德彪来了,她紧了紧围巾,小跑两步迎了上来。
“等久了吧?”范德彪单脚撑地停住车。
“没一会。”陈雨薇侧身坐上后座,伸手攥住他腰侧的衣角,“今天怎么比平时晚?”
“今天忙,偷抢的越来越多了。”范德彪脚下一蹬,自行车稳稳地滑了出去。
“我们医院的病人也是越来越多了,全是来看浮肿的……”她没往下说,只是摇了摇头。
两人沉默了一路,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天色又暗了一些。
刚到门口,就见阎埠贵又把那盆兰花搬了出来,正小心伺弄着。
“老阎,这么冷的天,你这兰花还没死呢?”
说完也不等阎埠贵回话,推着自行车就往院里走去。
陈雨薇看了看铁青着脸的阎埠贵,又看了看范德彪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阎埠贵看着范德彪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攥着花盆边缘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我呸,什么东西,小兔崽子,你死了我的花都不会死。”他低声咒骂道。
他骂完之后,自己又觉得有点没意思,象是抡了一拳打在了空处。
“你成天那么说他,就不怕他真记仇?”陈雨薇追上范德彪,开口问道。
“他记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哈哈!”范德彪对此表示无所谓了。
陈雨薇想了想,好象也是。
两人回到东跨院,范德彪把自行车支好,陈雨薇进屋换了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