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收回灌输给冷妄川的那段记忆，到这他就明白这是打击秦芃心理防线，逼她发疯去完成剧情，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对秦芃提供帮助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冷妄川的任务该结束了。

看着秦芃再次陷入情绪，黑袍人沉默，或许是他错了，不该让冷妄川和她深交，羁绊越多，管理者越能拿捏她。

这一路，只能她自己走。

在冷妄川醒来后她主动远离，又继续准备考试，这段时间他们看到最多的就是她从早到晚的做题学习。

即便这样也没放过她，秦芃拿到那份疑似血液病的体检报告，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

季昭宁着急：“怎么会这样？”

她的孩子失魂落魄的淋着雨回家，她怎么会不心疼。

“有人在作祟。”秦芃的死法是定好的，管理者不可能顷刻间让她患病。

季昭宁看着她的女儿只能抱着自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她双目发红，发出刺耳的叫声，顿时四野灰暗的树影跟着晃动，眼泪不受控的往下落，颜色比之前的淡粉更深一些。

起初那些孤魂野鬼还蠢蠢欲动想要撕碎她，现在避之不及，此刻在尖叫声中四处躲藏。

黑袍人好像知道她的眼泪是如何来的，燃烧灵魂就能做到，她这样反复刺激要么灵魂消散，要么变成厉鬼。

哪个都是麻烦。

画面里的秦芃蜷在沙发上，从那么小的婴儿到现在……

算了。

他微微垂首，指尖点向眉心。

用着冷妄川那张脸，在她的意识里创造出一个空间，轻轻抱着她，她幼儿时期没有得到满足的拥抱，他记得她总是哭睡着。

在这个神创造的空间里人类无法语，他说了几句提醒的话，秦芃在意识空间里再次入睡，他意识回笼。

画面里不会出现那个空间，季昭宁看不见，黑袍人开口道：“她明天就会没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发现是报告错误。

季昭宁还是心疼她那检查抽走的血，好在不是血液病，心情稍微平复，却感觉自己好像慢慢开始精神不济。

“你该走了，再待下去你的灵魂会消散。”男人淡淡提醒。

季昭宁依旧拒绝，她要看着她的女儿好好活着，魂飞魄散也没关系。

黑袍人没再说话。

人间已是中秋，当看见母亲来到锦城，祖孙俩过了一个愉快的中秋，此刻季昭宁心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然而紧随其后的就是母亲重病，季昭宁的眼泪颜色一次比一次深，为什么这么肆意妄为的伤害无辜的人，她的女儿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为什么一定逼她去成为别人爱情的燃料。

她怎么不恨，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力地看着一切落泪。

以为知道结局就能改变命运，怎么还会这么苦。

就连她的母亲都不放过，心痛到了极致，“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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