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杨厂长见二人相谈甚欢,且未将自己冷落,心中自是喜不自胜。
与此同时,考核车间内气氛凝重。
易中海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贾东旭身上。
这座容纳万人的大厂,每年均有数十名老员工光荣退休,随之而来的便是新鲜血液的注入。
因此,年度等级考核成了必不可少的环节。
钳工体系森严,一级工门槛最低,二级工属基础入门,
工方能称得上真正的工匠,至于四至七级,难度呈几何级数递增。
绝大多数工人,终其一生只能在五六级的台阶上徘徊,更有甚者,即便熬到退休,也无法跨越八级那道天堑。
故而,等级越高,人数越稀薄;等级越低,人海茫茫。
今日的二
工考核,堪称人潮涌动之最。
贾东旭伫立在长龙般的队伍末尾,焦虑得几乎想要寻个洗手间躲避。
放眼望去,队伍中他的年纪无疑是最高的。
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深知,若此番再落榜,此生颜面何存?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视线捕捉到了易中海的身影。
对方颔首示意,这一动作犹如定海神针,让贾东旭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紧接着,他猛然惊觉,前方排队之人,竟是师傅一生的宿敌门下高徒!
贾东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语调阴阳怪气:
“哟,你也凑热闹来考试?你家师父没来?”
同处一个车间,谁不知李铁柱师从七级大工?
而按规定,七级工并无资格担任主考官。
李铁柱侧过身,瞥见贾东旭那张脸,心底那股厌恶劲儿瞬间涌了上来。
他本打算磨蹭些时辰再动身,好避开这尊瘟神,谁成料事与愿违,对方竟像尾随的幽灵一般,死死咬在了自己身后。
局势不由人,贾东旭乃主考之人,恩师曾千叮万嘱,逢场作戏罢了,唯有熬过这一关才是正经事。
“哟,贾哥,今儿也赶考来了?”
这一声称呼出口,贾东旭气得腮帮子直抖。
这小子仗着年轻几岁便如此猖狂?不过是在厂里混了三年资历罢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只要师傅还在台上坐着,今日李铁柱休想顺利通过。
贾东旭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既然你喊我一声哥,我也劝你一句,趁早回车间干活吧。
这回考核,你怕是过不了。”
他压低声音,满是算计:“若是落榜,半天工分白搭,图什么呀?”
李铁柱冷哼一声,心中暗嗤。
凭贾东旭那点斤两,若说自己不行,那贾东旭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考核终究看手艺,我觉得自己这点本事还凑合。”
李铁柱慢条斯理地回应,“毕竟师傅认可我的水平。
不像某些人,碰到难题就得场外摇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