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算计,分明是不想多掏腰包。
可当听到“谁家也不富裕”
这句时,贾张氏脊背倏地挺直。
她猛地转头盯住易中海,眼中精光爆射。
“张建军!那个死绝户头那么阔绰!”
“先前讹诈咱们家那么多赔偿,现在该是报恩的时候了吧?”
“好歹捐出一二百块,才算人模狗样!”
易中海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脑子进了水。
“胡闹!张建军绝不会掏这笔钱,趁早死了这条心。”
话音未落,他便迈步欲走。
连熬一夜不许安眠,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还要筹备明日的捐款事宜,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欲裂。
“为何不能想?”
贾张氏小跑几步追上,急切地试图说服对方。
要想让张建军出血,还得借四合院众邻居的口风推波助澜。
“你仔细琢磨琢磨,张建军如今可是院里最有钱的科级干部。”
“月薪高过你从前,且无爹无娘无妻室。”
“虽说养了个丫头片子,但非亲生骨肉!”
“他张建军凭什么把养野种的钱攥在手里,不补贴给我贾家?”
越想越觉得有理有据,贾张氏心头火热,仿佛已看见张建军发了薪饷,便将钱财双手奉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身面色凝重地盯着她。
“把嘴闭严实了。
要是还想让别人掏腰包,就给我把这舌头捋直了咽回去。”
易中海那张老脸绷得像块铁板,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腮帮子鼓得老高,暗骂一声晦气。
这老头摆什么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得嘞,壹大爷费心,我记住了。”
她嘟囔着,拖着那一身赘肉,笨拙地挪动步子走了。
折腾了一宿,又是挂水又是挨揍,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只想赶紧躺平歇会儿。
张建军前脚刚迈进家门,后脚院里的铜锣就敲响了。
“铛!铛!铛!”
“都出来!开全院大会!”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张建军眉头微挑,心里犯嘀咕,这大晚上的,搞什么名堂?
为了探探那几个老狐狸的底细,他晃悠到了中院。
院子里早已摆好了阵仗。
一张四方桌,四周四张板凳,简陋却透着股仪式感。
这正是几位大爷平时开会的地盘。
此刻,易中海端坐正中,气场十足。
左手边是刘海中,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
的搪瓷缸子,一脸正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