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彼时,她已是满头白发的老妪。
人群窃窃私语,估算着年纪,少说也有五旬开外。
“哎呀,都这般岁数了?”
“那东洋人倒是痴情,没将她抛弃?”
刘翠花闻,冷笑一声摇头。
“非是男人深情,而是这老巫婆太会做人。”
“她替那些畜生搜罗年轻貌美的女子,有的被诱骗,有的被迫就范,其间还有一条人命殒落。”
提及往事,刘翠花面色凝重。
“我和丈夫眼睁睁看着那姑娘被拖出大门,不知生死,不知所踪。”
“只因她将那几个鬼子哄得心悦诚服,又善出谋划策。”
“我家汉子曾评价,她简直是个女军师。”
“呸!简直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这等行径,禽兽不如!”
“老不死的东西,不如早点死谢罪!”
四合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愤怒之火熊熊燃烧。
尽管院内住户大多自私自利,但面对聋老太这种泯灭人性的行径,仍感到脊背发凉。
这已不能称之为人类。
聋老太口中塞物,只能疯狂甩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抗拒。
这顶汉奸的大帽子,她至死也不能认!
她比谁都清楚,在场众人,不少都是从那段峥嵘岁月里走出来的。
只要认下这桩旧账,哪怕手里没实锤,街坊们也能唾沫星子把她淹死。
可若是咬死了嘴不松口,这条命或许还能保住。
瞧着眼前人拼命摇头的模样,刘翠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没想到这老虔婆也晓得惧内怕死?
“后来队伍进了宝成地界,她带我寻那野男人。”
“哪曾想,那负心汉早携着新欢稚子遁往海外。”
“没过几日,她嚷嚷着也要去东瀛,提着行囊便走。”
“谁知刚过三天,日寇地盘
,我和夫君重获自由身。”
这段跨越生死与岁月的往事讲罢,周遭死寂一片。
众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那位德高望重的聋老太,究竟是如何从汉奸走狗摇身一变,成了受人供养的五保户?
许大茂率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既说她远渡重洋,那张翠芬又怎会出现在咱们四合院?”
张建军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起身踱步。
他侧首瞥向面色惨白的聋老太,语调慵懒:
“后半截故事,是您亲自交代,还是由我代劳?”
聋老太目光如刀,死死剜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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