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斤苹果配二十斤橘子,坚果挑出十斤,最后郑重放上两瓶茅台。
一切准备妥当,三轮车停靠在筒子楼下。
既然与冉秋叶的关系已明朗,这新年第一拜,断不能少。
冉家虽是书香门第,但在这特殊年代,清高并不能换来实惠。
早送些厚礼过去,既显诚意,也为日后相处铺路。
想在这大过年的把日子过得体面排场,确实得下点本钱。
若是能亲自把这些物件儿送上门,想必双方都能落个自在舒坦。
楼上传来动静,冉秋叶正探头张望,冷不丁瞧见底下那阵仗,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
“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张建军仰起脸,视线穿过空气撞
upward
向二楼窗口:
“脑子笨拙是常态,这不明摆着是走亲访友嘛?还不快下楼搭把手?我这点力气有限,这一车货搬不完,你得上来盯着我多跑几趟。”
冉秋叶定睛一瞧,惊得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这姓张的,莫非是不打算过日子了?如此铺张,也不怕日后拮据?
“你真是傻得可以!”
嘴上虽嗔怪,可唇角的笑意却如
般泛滥,根本遮掩不住半分。
回想往昔,她总觉着自己是在高攀,张建军接受这份情意,不过是一时兴起或无奈妥协。
但就在此刻,看着眼前这沉甸甸的心意,她心底某处坚冰悄然融化。
原来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是真的想过那种烟火气十足的小日子。
屋内的老两口被外头的喧闹声引了出来。
待看清三轮车上的货物堆叠如山,二老的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这等厚礼,莫说寻常人家嫁女收的彩礼,便是大户人家恐怕也少有此等排面。
“张……建啊,这也太破费了些!”
张建军嘿嘿一笑,神情谦逊:
“些许薄礼,聊表寸心罢了。
二位长辈若不嫌弃,便是我的福气。”
岂止是不嫌弃!
冉家父母瞥见筒子楼里那些邻里纷纷探出头来窥探的目光,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喻的
。
虽说二老自诩清高,不屑于攀附权贵、卖弄虚荣,可人性本就复杂,谁心里没藏着几分渴望被羡慕的念头呢?
因此,即便嘴上推辞再三,坚决不肯让张建军费力上楼。
最终,这位女婿只能无奈地提起白面和大米,一步一步挪上楼梯。
冉父望着儿子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暗叹遗憾:这些重物本该由自家男人承担,哪怕多折腾几回,也能让邻居们眼红更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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