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观战的修士无不哗然。
百万大军之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几乎要盖过风雪之声。
“萧寒月竟对她的师尊出手了!”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啊!”
一名白发老修不住摇头,声音都在发颤。
“可恶,这种行径与那畜生有什么区别?”一个年轻修士愤愤不平地低吼。
“哪个畜生?”旁边有人凑过来问。
“还能是谁?自然是那将自己师尊偷偷绑回家,不顾往日恩情,又是扇巴掌,又是掐脖子,还强迫她做自己妻子的苏姓魔头!”
那年轻修士越说越气,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这骂的到底是谁?”旁边的人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那年轻修士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唉,不讲了,不讲了……”
萧寒月听着那些闲碎语,心中只剩一片冷笑。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将旁人评价看得比天还重的萧仙子了。
这些语伤不到她分毫。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直到现在还以为她是被苏长青洗了脑、迷失了心窍。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比如眼下,她一眼便看穿了柳如烟的所作所为。
这不就是长青常跟她说的那种kfc吗?
先打感情牌,再谈牺牲,最后用所谓的师恩裹挟她,逼她心软回头。
归根结底,不过是想把她重新带回笼子里,继续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可怜虫罢了。
她不会再上当了。
柳如烟见她神色始终冰冷,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终于彻底褪去。
她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道:“萧寒月,你居然真敢对为师出手,你还有人性吗!”
她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意与杀机。
“我说过了,谁都不能靠近天魔殿,谁要靠近,那我就杀谁。”
萧寒月淡淡开口。
“包括你。”
“你!”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手指向她,厉声道。
“萧寒月!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与魔道狼狈为奸了!
萧寒月,你已经丧失了作为正道修士的精神了吗!”
萧寒月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什么狗屁正道修士的精神,不知多少年前我就忘了。
我现在只想要苏长青平安。
你若再上前一步,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好!好!好!”柳如烟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那今日,为师便替天行道,亲手收拾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徒!”
话音未落,她手中便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青色长剑。
身形一晃,人已如鬼魅般欺近萧寒月身侧,抬手便是一剑。
萧寒月挥剑格挡,两剑相交,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萧寒月被震得连退三百余丈,脚下虚空都跟着颤了几颤。
“极冰法则,冰封万里!”柳如烟一步踏前,体内骤然爆发出滔天寒气。
本就深冬时节、大雪纷飞的天地,此刻温度再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