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般的光晕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将整座院子都映得清冷了几分。
萧寒月微微一愣。
她伸手接过那柄长剑,入手便感觉到一股冰凉舒适的气息顺着手心蔓延至全身,仿佛这柄剑天生就是为她而铸。
她轻轻挥动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剑尖划过之处,空气中竟留下一道淡淡的月白色痕迹。
“之前师尊一直用的是玄黄剑。”
苏长青站在她身旁,声音温和,“但师尊变强的速度太快了,我能感觉到,那柄玄黄剑已经力不从心了,甚至好几次战斗中因为品阶过低而受了不小的损伤。这柄清月剑,足以让师尊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使用。”
萧寒月低头看着掌中的剑,沉默了片刻,默默将剑收入丹田之中。
她知道推脱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苏长青既然决定给她,那就绝对会坚持要她收下。
她能做的,只有好好“报答”他。下一刻,她扑到苏长青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师尊,你这么急吗?”苏长青微微挑眉。
萧寒月呼出一口热气,偏过头去,指了指不远处的阁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长青,我们到里面去吧……”
苏长青微微一笑,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阁楼走去。
……
足足半个月过去。
苏长青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轻响。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他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不大,陈设简朴,靠墙一张梳妆台,窗边一张书案,案上还摆着几卷泛黄的旧书和一只落了灰的笔架。
这是萧寒月的闺房。
说起来,他小时候也曾在这里睡过几年。
那时候他刚拜入萧寒月门下,夜里总做噩梦,萧寒月心软,便让他睡在自己屋里。
虽然只是在外间的矮榻上,可对他来说,那已经是天底下最安稳的地方。
后来在某一天,他突然长大了。
那天早上,他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
萧寒月恰好推门进来叫他起床,一眼便看见了。
她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再从恍然到通红一片。
她努力做出师尊的威严模样,板着脸说了句“以后不许睡在这里了”,可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神也躲来躲去,根本不敢看他。
最后,她还是叹了口气,红着脸走过来,细细地帮他整理干净。
不过可惜那时他们还是非常正经的师徒关系。
萧寒月虽然羞得不行,但终究还是止步于此,并没有发生那种大家都喜闻乐见的天堂剧情。
只是在那之后便将他赶出了屋子,让他搬到了旁边的偏房去住。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晚上他躺在偏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萧寒月红着脸替他擦拭的样子。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师尊的感情,似乎不只是师徒那么简单。
这个遗憾,他埋在心里两百多年。
而如今,他终于算是宴请了小时候的自己。
苏长青嘴角微微勾起,偏头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萧寒月。
她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头散乱的青丝,呼吸均匀而绵长,睡颜安详得像一幅画。
他伸手替她将贴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拨开,指尖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轻轻划过。
萧寒月似乎感觉到痒,皱了皱鼻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往他这边又缩了缩。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