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缓缓开口,目光在苏长青与萧寒月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当年一事,我还以为苏长老也……”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故人。”
他的目光落在萧寒月身上,微微一愣。好漂亮的女子。
那种清冷出尘的气度,便是放在整个东域,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而此刻,她正望着苏长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仿佛这世间除了他,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徐达不由得轻轻一笑,心中那些尘封多年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怪不得……怪不得当年你一直在拒绝王彩玲那小丫头,原来是心有所属。
哈哈,这位姑娘还真是幸福。苏长老可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当年在苍梧城,可是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都想接近他,结果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萧寒月的小脸微微一红,垂下眼帘,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苏长青也微微一怔,随即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掌中那只柔软的小手。
徐达看着苏长青那张仍然年轻到过分的面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感慨道:“苏长老想必至少也突破到元婴大修士了吧?”
苏长青微微点头,语气随意:“差不多吧。”
徐达没有多问,只是叹了口气,“那还真是恭喜了。王沧海这老鬼,眼光还真是毒辣。”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可惜了,王家……斯人已逝。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两人又聊了一番。
徐达讲起这些年醉仙阁的变迁,讲起苍梧城中那些渐渐老去或已经离世的旧识。
苏长青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神色平静而遥远。
临别之前,徐达亲自去后院搬了好几坛桃花酒,用灵绳扎好,塞到苏长青手里:“带上吧。当年你最爱喝这个,我也没什么好送的。”
苏长青微微一笑,没有推辞。
而在接过酒坛的瞬间,他指尖微动,一枚温润的丹药已悄然滑入徐达的袖袋之中。
那枚丹药足以让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突破到金丹后期,是他对这位故人的一点心意。
走出醉仙阁后,萧寒月抱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长青,你难道什么都不跟我说吗?”
她虽然看过一遍他的记忆,但还是想听苏长青亲口说出来。
苏长青微微叹了口气:“师尊,这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萧寒月顿时急了:“可恶的长青,你赶紧说呀!你不愿意说,难道真跟那位王大小姐有什么关系?不然她怎么给你送饺子?穿新裙子还先让你看!”
话音落下,苏长青微微一愣。这些细节,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萧寒月也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小脸刷地红了。
完蛋,好像暴露了。
苏长青眯起眼睛,思索起来。
对了,这笨蛋师尊,曾经看过他的记忆。
虽然他不知道她具体看的是哪一段,但如今连这种细节都说得出来,分明看的就是他在王家那段时间的记忆。
怪不得她刚醒来就趴在他胸口哭,哭得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