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股子焦臭味混着血腥气,闻着真上头!”
猴子一边将鬼子尸体上还能用的子弹带解下来,一边捏着鼻子抱怨。
工兵正在一旁哼着小曲,拆解着那挺已经烧成麻花的歪把子机枪,嘴里嘀咕着:“可惜了,这枪管里的特种钢可是好东西,回炉都够我做几把好匕首了。”
战斗结束,打扫战场是必备环节。
虽然竹筒火箭弹的威力将整个哨站化为焦土,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幽灵小队还是在废墟里仔细搜刮着。
“咦?这下面好像是空的?”
猴子一脚踩在一块被熏得漆黑的铁板上,发出了“咚咚”的闷响。
他好奇心大起,喊上李锐,两人合力将滚烫的铁板掀开,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露了出来。
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的恶臭混合着血腥味,从地窖里喷涌而出,熏得两人连连后退。
“我靠,这下面是鬼子的化粪池吗?”猴子骂骂咧咧地扇着风。
李锐眉头紧锁,他从这股味道里,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腐败气息。他打开战术手电,朝下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地窖不大,里面堆满了杂物,而在角落里,一团烂肉般的人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有个活口?”猴子探头一看,随即跳了下去。
当他走近那个人影,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这个平时最跳脱,天不怕地不怕的跑酷大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老大……你……你下来看看……”猴子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
唐林和其余队员闻声也跟着下来,当他们看清地窖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个穿着国军军服的士兵,看起来非常年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还没死,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但他的肚子,被人用刺刀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白花花的肠子和一些不知名的内脏流淌出来,和泥土、血水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颜色。
伤口周围的皮肉完全外翻,已经开始发黑、腐烂,甚至能看到蛆虫在蠕动。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这是虐杀!是这帮畜生把他当成活靶子取乐!
猴子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土墙上!
“操他妈的小鬼子!这帮畜生!”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通过镜头看到这一幕,弹幕瞬间停滞了片刻,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杀!杀光这帮畜生!一个不留!”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的同胞!”
“我受不了了……我要报名!主播,让我去!老子要亲手拧断他们的脖子!”
整个直播间的愤怒情绪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几乎要冲破系统的上限!
李锐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个士兵的鼻息,又看了看那恐怖的伤口,站起身,对唐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没救了,腹腔感染太严重,内脏大面积坏死,拖下去也是受罪。”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拉开了保险。
“给他个痛快吧,让他走得有尊严一点。”
作为一名老兵,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死亡,有时候是一种解脱。
王大柱和其余几个村民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就在李锐准备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一个冷静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说没救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军医“手术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了上来。
他蹲下身,戴上塑胶手套,无视那骇人的恶臭和蠕动的蛆虫,仔细地检查着伤口。
“腹部贯穿伤,肠道破裂,感染性休克……但生命体征还在。”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轮不到阎王爷来收人。”
“在我‘手术刀’面前,阎王也得排队!”
李锐愣住了:“这……这怎么救?别说野外,就是送到后方大医院,这种伤也……”
“那是你们的医院,不是我的。”手术刀打断了他,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他看向唐林,简意赅:“队长,给我准备一间‘手术室’,然后,兑换东西。”
唐林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要什么!”
“野战外科手术器械包,顶级配置的。”
“移动式无影灯。”
“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