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地站在指挥塔的最高处,如同一尊俯瞰战场的雕像。他通过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全局画面,以及每一个士兵头盔上自带的战术摄像头,冷静地分析着战局,指挥着全局。
“李锐!你左翼压力太大,让三组和四组,从二号交通壕穿插过去,支援你的侧翼!”
“鹰眼!九点钟方向,那棵大树下面,有一个鬼子的掷弹筒小组,优先敲掉!”
“王麻子!让你的人节省子弹,不要恋战!把鬼子放近了再打!放到一百米!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战斗单元。
他看着屏幕上,日军在自己精心构建的“毒气地狱”里,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被分割、被包围、被逐一猎杀,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快意。
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有组织、有预谋的狩猎。
炎黄部队的士兵们,充分利用着装备和信息上的绝对优势,将冲锋的近千名日军,玩弄于股掌之间。
五公里外,日军指挥部里,渡边一夫通过望远镜,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投入绞肉机的肉块一样,被迅速地撕碎、吞噬,他彻底崩溃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无往不利的化学武器,会对敌人毫无作用?
为什么那些支那士兵,能像鬼神一样,在致命的毒雾中自由呼吸、精准射击?
为什么,这场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毒杀”,最终却变成了埋葬自己精锐部队的坟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撤退……撤退!全军撤退!快!快撤退啊!!”
他扔掉望远镜,抓着通讯兵的衣领,疯狂地嘶吼着。
但是,已经太晚了。
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撤退的命令,已经无法有效地传达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而且,就算听到了,他们也无路可退。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高建国早已布下了更多的地雷,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最终,发起进攻的这个日军大队,超过八成的人,都永远地、痛苦地,留在了这片由他们亲手制造的毒雾之中。
当毒雾因为风向的改变,而渐渐散去,冬日的阳光重新挣扎着照亮这片大地时,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一幅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恐怖景象。
芦苇荡要塞的前方,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黄绿色的毒气,依然像一层薄纱,覆盖在那些扭曲、腐烂的尸体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在那座冰冷、坚固的钢铁要塞的城墙上,三百多个戴着狰狞骷髅面具的黑色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是沉默地,如同死神一般,俯瞰着脚下这片由他们亲手造就的杰作。
仿佛在向这个世界,无声地宣告——
从今往后,黑夜,将不再是唯一的狩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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