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山谷里的最后一个枪声停息,唐林和李锐才带着医疗队,快步登上了那座几乎被鲜血浸透的山顶阵地。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川军的阵地上,尸体堆积如山,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幸存者,寥寥无几,而且个个带伤。
那面巨大的“死”字旗,虽然依旧矗立,但旗杆上,也早已布满了弹孔。
“王独眼”团长,此刻正靠在一块被熏黑的巨石上,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随军的老郎中,用一些黑乎乎的草药和破布,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但鲜血,依旧在不断地向外渗出。
看到唐林走过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敬礼,却被唐林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伤得很重。”
“兄弟……多谢……多谢援手!这份大恩,我王老虎……没齿难忘!”
王独眼看着唐林那张年轻而又坚毅的脸,眼中充满了难以喻的感激。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杀了个七进七出、眼都没眨一下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声音却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洪水中快要溺死的人,在即将沉入深渊的最后一刻,被人用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拉了一把。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感激,让他恨不得当场就给唐林跪下磕一个!
“都是华夏人,守望相助,理所应当。”唐林微笑着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随即对身后的林婉和手术刀医生说道:“快,给这位团长和受伤的弟兄们,处理伤口!”
“是!”
林婉和手术刀立刻打开他们那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医疗箱,开始为伤员们进行专业的战地救护。
当林婉拿出注射器,用碘伏和生理盐水,为王独眼清洗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并熟练地为他注射了一针比黄金还珍贵的青霉素和破伤风疫苗时,王独眼彻底惊呆了。
他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那原本火辣辣的剧痛,竟然在瞬间就减轻了大半!
“这……这是什么神仙药水?我的伤口……不疼了!”他瞪大了那只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婉手中的注射器。
他身边的那些川军士兵,在接受了同样的治疗后,也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他们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种“将药水直接扎进肉里”的疗伤方式?更没体验过如此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
唐林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用语去解释“科学”,对这些身处1937年的铁血军人来说,太苍白了。
他选择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他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直接取出了整整五十挺崭新的、枪管还泛着油光的、经过系统魔改(解决了卡壳问题)的捷克式zb-26轻机枪!
以及,上百箱沉甸甸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榴弹!
“王团长,”唐林指着眼前这小山般的武器,沉声说道,“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这……这……这……”
王独眼看着眼前这批崭新的、火力强大的制式武器,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像抚摸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抚摸着捷克式那冰冷的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