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金陵,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重。
原本明媚的深秋阳光,似乎都被那漫天的硝烟和灰尘遮蔽,变得昏黄而压抑。空气里那味儿,不光是血腥,还有那股子烧焦的肉臭味,混着火药味直往鼻孔里钻,腻得人嗓子眼发紧。路边的枯草上都挂着一层黑灰,那是人骨头烧出来的灰,油腻腻的,粘在靴子上怎么蹭都蹭不掉。
刚刚还沉浸在石桥镇大捷喜悦中的“炎黄”部队,随着距离金陵越来越近,那股兴奋劲儿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和压抑。
路边,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尸体。
有穿着国军军装的士兵,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倒在路边,手中紧紧攥着没有子弹的步枪。
更多的是百姓。
老人、妇女、孩子……他们倒在沟渠里,倒在田埂上。有的被刺刀挑破了肚子,有的被烧成了焦炭,有的赤身裸体,显然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一个年轻的川军小战士,看到路边一个死去的母亲怀里还紧紧护着一个被刺刀穿透的婴儿时,终于忍不住,跑到路边剧烈地呕吐起来。旁边一个老兵虽然没吐,但也把刚点的烟给掐灭了,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那股恶心劲儿硬生生给压回去,手里的枪托都被他捏出了汗印子。
“畜生……这帮畜生……”
王独眼这个杀人如麻的老兵,此刻也是虎目含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见过死人,但这般惨绝人寰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金陵。”
唐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就是如果我们不来,即将发生在这座城市里每一个角落的景象。”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再刷“牛逼”,没有人再刷“666”。
所有的弹幕,都变成了哭泣的表情,变成了“杀光他们”,变成了满屏的白色蜡烛。
这种直观的、没有任何修饰的历史惨状,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文字都要来得震撼和刺痛。
我不敢看了……真的不敢看了……
主播,求求你,一定要守住!一定要守住啊!
那些孩子做错了什么?那些母亲做错了什么?鬼子,我操你祖宗!
现实里不知道多少人砸了键盘。有个在网吧通宵的大哥,看着屏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得嗓子都破音了:“这群畜生!老子要是能穿过去,非得把他们皮给扒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哭喊声和枪声。
“有情况!准备战斗!”
李锐低喝一声,幽灵小队迅速散开。
只见前方的公路上,一大群衣衫褴褛的难民,正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在他们身后,几辆日军的摩托车和一辆装甲车,正像赶鸭子一样追赶着他们。
车上的鬼子兵一边狂笑着,一边时不时地开枪射击。
“砰!”
一个跑在后面的老汉背部中弹,一头栽倒在地。
“爷爷!”一个小女孩哭喊着想停下来,却被旁边的大人硬拽着继续跑。
“哈哈哈!支那猪!跑快点!再跑快点!”
鬼子机枪手坐在挎斗里,把杀人当成了游戏,脸上满是变态的兴奋。
“找死!”
唐林眼中的杀意瞬间爆发。
根本不需要他下令,早已怒火中烧的鹰眼,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步枪猛地一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