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金陵城外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昨晚的狂欢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大战前的压抑。日军虽然暂时退却,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谷寿夫的死,就像是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必然会引来日军更疯狂的反扑。
中华门外的开阔地上,几千名士兵整齐列队。
这里面有唐林的“炎黄”老底子,有王独眼的川军团,还有陈营长收拢的几千名国军溃兵。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的甚至还缠着绷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唐长官,咱们真要出城?”
陈营长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那密密麻麻的帐篷,心里直打鼓。这要是冲出去,那可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啊。他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手心里的汗把枪柄都攥得滑溜溜的,两条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在那转筋。这特么哪是去打仗,这分明是去给阎王爷送点心啊!
唐林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时间。
早上七点整。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半截香烟,也不点火,就在鼻尖下贪婪地嗅了嗅,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陈营长心里更毛了。
“系统,召唤!”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
“轰隆隆——”
大地突然开始颤抖。
起初大家以为是地震,或者是鬼子的重炮又响了。不少新兵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抱头蹲防。
但紧接着他们发现不对劲。
那声音不是来自天上,也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空气中!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空气突然像水波纹一样剧烈扭曲起来。一道道刺眼的蓝光闪过,紧接着,一个个庞大的钢铁巨兽,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一辆,两辆,五辆……整整五十辆!
它们通体涂着墨绿色的伪装漆,低矮的车身充满了力量感。那个圆滚滚的铸造炮塔上,一根粗长的炮管高高昂起,指着苍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特别是那标志性的五对负重轮,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59式中型坦克!
这可是新华夏的第一代主战坦克!是那个年代保家卫国的定海神针!
“我的个亲娘咧……”
王麻子手里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瞪着那一双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整个人都傻了。
旁边一个小战士更是吓得“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听到响儿了才敢信这不是做梦,嘴里只会念叨:“乖乖……这怕是天兵天将的战车吧?”
他见过鬼子的坦克,那是那种方头方脑、铆钉外露、跑起来叮当乱响的“铁皮盒子”。
可眼前这玩意儿?
那厚实的装甲板,那流线型的炮塔,那根比他大腿还粗的炮管……这哪是坦克啊?这简直就是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这是……这是我们的坦克?!”
陈营长颤抖着手,想要去摸一摸那冰冷的履带,却又不敢,生怕亵渎了这神物。
“没错!”
唐林纵身一跃,跳上了头车,拍了拍那厚实的装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手掌传来的那种厚重冰凉的粗糙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这特么才叫装甲!跟这大家伙比起来,鬼子的那些脆皮坦克只能叫铁皮棺材,一脚就能踹扁!
“弟兄们!这就是老子给你们准备的‘坐骑’!”
“这叫59式!记住它的名字!”
“它的皮,鬼子的炮打不穿!它的炮,能把鬼子的屎都给打出来!”
就在这时,坦克舱盖打开。
一名名穿着现代坦克兵制服、戴着坦克帽的战士钻了出来。他们动作利索,眼神坚毅,对着唐林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指挥官!装甲第一营集结完毕!请指示!”
这声音,铿锵有力,透着股现代军人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