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的夜,总是透着一股子纸醉金迷的腐烂味。
虽然唐林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城区,但在法租界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有些东西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怎么也清不干净。
青帮大佬杜月笙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那些徒子徒孙,还有那些死硬的“老头子”们,依然做着土皇帝的美梦。
“黄金荣公馆”里,灯火通明。
一群穿着长衫马褂的老家伙正围坐在一起,吞云吐雾。大烟枪里冒出的青烟,把整个屋子熏得乌烟瘴气。
坐在主位上的,是青帮辈分最高的“张老太爷”。他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眯着眼睛,一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那个姓唐的小子,太不懂规矩了!”
张老太爷狠狠地啐了一口痰,“居然敢封了我们的烟馆,还要把我们的赌档改成什么……供销社?”
“这是断我们的财路!这是要我们的命!”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打手头目恶狠狠地拔出腰里的驳壳枪,拍在桌子上:“老太爷,您发句话!咱手底下还有几千号弟兄!虽然干不过正规军,但在弄堂里打黑枪、搞绑架,那是咱的拿手好戏!”
“就是!明天我就派人去炸了他的工厂!”
“绑了他的技术员!看他还怎么狂!”
这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唐林跪在他们面前求饶的样子。在他们眼里,这上海滩从来都是流氓说了算,军队?那是过客,流氓才是地头蛇!
就在他们商量着怎么搞破坏的时候,公馆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轰!”
两扇厚实的红木大门直接飞了进来,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谁?!哪个不长眼的……”
那个麻子脸刚想骂娘,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他脸上戴着战术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战术刀。
是李锐。
而在他身后,是一排排全副武装的“炎黄”战士。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都在呢?”
李锐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质感,“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了。”
“你……你是谁?!”张老太爷吓得手里的核桃都掉了,哆哆嗦嗦地指着李锐,“这里是法租界!你们不能……”
“法租界?”
李锐冷笑一声,大步走进大厅。他的军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唐将军眼里,上海滩只有中国的地界,没有什么租界。”
“听说你们想炸工厂?想绑架技术员?”
李锐走到桌前,随手拿起那个麻子脸的驳壳枪,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猛地一用力。
“咔嚓!”
那把德国造的驳壳枪,竟然被他徒手捏弯了!
屋里的人全都看傻了。这还是人吗?
“既然不想活了,那就都别活了。”
李锐把废铁扔在桌上,对着身后的战士挥了挥手。
“全部带走!”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砰!砰!砰!”
几个试图拔枪反抗的打手,还没把枪掏出来,就被精准的点射爆了头。红白之物溅了一墙,吓得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佬们尿了一裤子。
“别杀我!我有钱!我有金条!”
“我认识法租界的总领事!你们不能抓我!”
张老太爷瘫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李锐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钱?”
“你的钱,都是吸老百姓的血换来的。”
“今晚,咱们就来算算总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