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秋天,向来是极美的。老舍先生说过,北平之秋便是天堂。可这一天的北平,对于城里的日伪军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地狱。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正阳门箭楼上,日军守备队的小队长龟田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里的王八盒子。他刚刚在楼下的茶摊上抢了两个烧饼,这会儿吃得满嘴掉渣。旁边的几个伪军点头哈腰地给他倒着茶,嘴里说着奉承话。
“太君,您看今儿这天儿多好,万里无云的。”伪军排长一脸谄媚,“听说关东军的大部队已经到了山海关,那个什么唐林,估计这会儿已经被皇军的坦克碾成肉泥了吧?”
龟田哼了一声,把一块烧饼咽下去,脸上满是傲慢:“那是自然。关东军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那个唐林不过是仗着几件奇技淫巧的武器,在真正的皇军面前,他就是个……”
那个“屁”字还没出口,龟田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手里的烧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但他根本顾不上捡,甚至连呼吸都忘了。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天空,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太……太君?您怎么了?”伪军排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伪军排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天,变了。
原本湛蓝的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了无数朵洁白的花。那是伞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足足有数千朵!它们像是一场盛大的雪,却带着凛冽的杀气,正朝着北平城的各个角落飘落下来。
而在更高处,十架巨大得如同远古巨兽般的运输机,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压得整个北平城都在颤抖。
“八……八嘎……”龟田的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那是……支那人的伞兵?!”
这怎么可能?!
北平距离上海几千公里!支那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庞大的机群?怎么可能有这种直接把部队投送到敌人心脏的能力?这完全超出了龟田那个只有三八大盖和掷弹筒的贫瘠大脑的认知范围!
“敌袭!敌袭!拉警报!快拉警报!”龟田发疯似的大吼,伸手去抓旁边的电话。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龟田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瞪大着眼睛,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城墙上。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还一脸谄媚的伪军排长。
排长手里的驳壳枪还在冒烟,他脸上的谄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狠辣。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在龟田的尸体上:“去你妈的太君!老子的队伍来了!这天变了!”
与此同时,北平城内。
铁狮子胡同,这里是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驻地。此时,大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白色的降落伞精准地落在了大院的草坪上、房顶上。还没等那些伪政府的卫兵反应过来,降落伞下的“天兵”们已经割断了伞绳,手里的95式突击步枪喷出了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屠杀。
空降师一团团长王建国一脚踹开一名试图反抗的鬼子兵,手里的突击步枪一个短点射,直接把那鬼子的脑袋打成了烂西瓜。他大吼一声:“一营控制大门!二营清理院子!三营跟我冲进去!活捉王克敏那个老汉奸!”
“是!”
战士们穿着整齐的数码迷彩,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夹和手雷,动作干练得像是杀戮机器。相比之下,那些还在拉大栓的日军守备队和拿着老套筒的伪军,就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