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风平浪静。
四艘宛如深海巨兽的055型导弹驱逐舰,静静地悬浮在镜面般的海面上。全电推进系统带来的宁静,与它们充满压迫感的外形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旗舰“南昌”号的舰艉甲板上,唐林正靠着栏杆,吹着海风。身后,海军上将陈绍宽和川军团长王麻子等人,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就在一小时前,一艘挂着白旗和葡萄牙国旗的小艇,哆哆嗦嗦地从外海驶来,请求与炎黄部队最高指挥官通话。
来得倒是挺快。
唐林心中没什么波澜。当鹰击-21将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从物理层面抹去的那一刻,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
“报告总指挥!澳门总督特使,阿方索·阿尔维斯先生已登舰,正在会议室等候。”一名通讯兵上前敬礼报告。
“让他多等会儿,不急。”唐林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投向远方的大屿山轮廓,“让陈上将先去跟他聊聊,就问问他们,打算怎么个体面法。”
陈绍宽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涌上心头。曾几何
时,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海军,在洋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自己竟要去决定一个欧洲国家殖民地的命运。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绍宽中气十足地应道,转身大步走向舰岛。
王麻子凑到唐林身边,嘿嘿直笑:“总座,这帮洋鬼子膝盖就是软,英国佬刚被咱揍趴下,这葡萄牙佬就赶着来磕头了。您说,咱是不是也得跟他要点精神损失费?”
唐林瞥了他一眼:“格局小了。钱,咱们自己会印。地,必须一寸不落地拿回来。我要的,是他们跪着,把地契给我亲自送上来。”
半小时后,陈绍宽面色古怪地回来了。
“总指挥,那个……阿尔维斯,想跟您当面谈。”陈绍宽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他说,澳葡政府愿意承认我们对香港的主权,并保证在战争期间严守中立,希望能与我们签订一份‘友好互不侵犯条约’。”
“友好互不侵犯?”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草!这老外脑子瓦特了吧?都这时候了还想跟主播平起平坐?
翻译一下:大哥我错了,你别打我,但我的地盘还是我的。
笑死,这是没看过英国舰队的葬礼直播吗?还在做什么清秋大梦呢?
唐林笑了。
他掐灭手里的烟头,转身对李锐说:“走,去会会这位活在旧时代的先生,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新规矩。”
……
“南昌”号的指挥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年过六旬的葡萄牙特使阿尔维斯,正襟危坐。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维持着一个老牌帝国外交官最后的体面。
可他不断轻颤的指尖,和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舱门打开,唐林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但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阿尔维斯猛地站起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用尚算流利的中文说道:“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将军,久仰大名。我代表澳门总督,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唐林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双腿交叠,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一不发。
这种纯粹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语都让阿尔维斯难受。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尴尬地干咳两声,切入正题:“唐将军,关于澳门的未来,我们是带着十足的和平诚意来的。我们愿意……”
“你们没有资格谈‘愿意’。”
唐林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阿尔维斯的心头。
“我没时间听废话。”唐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立刻,无条件投降。降下你们的旗帜,所有武装人员放下武器,等待我们的接收。所有葡方人员的生命安全,我会给予保障。”
阿尔维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那……那第二条呢?”
唐林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第二,我送你们一程。”